“这孩子真是养废了。”田大妈骂骂咧咧。
“妈,孩子才多大啊。”周兰花又吧嗒嗒掉眼泪,“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孩子都看眼里呢。”
“你平时给大哥家男娃大东小东好吃的,总避着小老虎,你给他吃一口又能咋?”
“他吃一口,大东小东就少吃一口。兰花你是不是傻?那可是你俩亲侄子。你这当姑的,平时就该对侄子们好点。”
娘俩在厨房里烧饭,老太在一边指手画脚,闺女多滴一滴油都心疼的不行。
“行了行了你站一边去,还是我来烧吧。”田大妈把大手大脚的闺女推一边骂道,“死丫头,打小就这样。油盐酱醋不都是钱买的?用起来一点都不节省。”
“妈,你放这么点盐,跟没放似的,吃不出半点咸味。”
“咸咸咸,你要吃多咸?吃清淡点反倒养身。”田大妈搅和着锅里的菜。
“妈那烂菜叶别要了。”
“这不都是菜么?烂不烂的都要下肚。以前你在农村都这么矫情?我咋那么不信呢,你婆婆还能比我大方?”
周兰花:……
有句说句,她农村婆婆虽然烦人,但家里种菜养鸡,一年到头吃的,还真不比家里差。
不过城里用水用电,生活条件普遍比农村好太多,只是田大妈太抠,日子才过的特别紧紧巴巴。
两人把米饭和清汤寡水大白菜端上桌没多会,周爱党周爱民两兄弟带着各自媳妇,从外面进来。
老太一看到儿子,急忙又去厨房端了盘炒咸菜过来,招呼他们,“老大老二,打听到什么没有?饿了吧,快坐下吃饭说。”
周爱党脸色很不好看,“妈,我都打听过了,那家是个京大大学生。”
“什么?”田大妈大吃一惊,举着筷子惊呼,“不可能,她亲口告诉我,她是小师范的学生。哦,她还说,她结过婚了。你看看年轻轻就结婚,能读得出什么好书?”
二儿子周爱民无语,“妈,人家逗你的,这你也信?人家是京大高材生,今年才入的学。江省人。”
田大妈愣了会,咬着后槽牙骂,“死丫头片子满嘴跑火车,对着我真就是一句真话没有啊。”
周爱民拿起筷子大口扒拉饭,边吃边吐槽,“妈你别去惹人家了。京大高材生真不好惹!”
“这么好学校大学毕业出来,八成要留咱们这分配进机关部门的。”
“没必要去得罪一个大学生干部。”
周爱党点头,“妈,登报致歉的声明……”
“我不登报,我凭什么给个小丫头片子登报致歉?我登报了,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妈。”周爱党有气无力,“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咱不闹了行嘛?这事今天下午就得把它办好,要不明后天我跟二弟都没空去办。”
田大妈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要钱不?”
“咋能不要钱。估计十块钱左右吧。”
“什么??”田大妈气得直哆嗦,“那不登了!不登!什么报社居然要十块?抢钱吧!”
“咱不登,我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拿我老太太怎么样。”
“妈!你别再闹妖了。”周爱民没好气道,“人家报社都是按字数收费。那姑娘说了,三天内要见到致歉声明,还得不少于三百字。要不就跟咱鱼死网破。”
“她敢!她一个死丫头片子,还敢鱼死网破,怎么破?我倒要看看她能整出什么动静。”
“妈!”周爱党怒道,“您老是真不盼着儿子好啊?您是不是要把我跟爱民的工作都搅和掉才算完事?”
“是啊妈,人家说了要给我们领导写信。这么点小破事,闹到领导面前,我跟我哥丢脸得丢到姥家!”
田大妈又心痛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