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乖又作的小孩,会让她联想到死鬼崔卫东的宝贝儿子崔浩。
梦里还跟个吊死鬼一样追着她,新妈妈新妈妈的叫,都快给她搞出心魔了。
想起这茬,夏然冷不防抖了抖。
云苏连忙拉住她的手,“怎么了?不舒服?”
手心温暖传递过来,夏然仰头朝他一笑,“没啥,突然想到点事,都过去了。”
云苏默默分析小夏同志的话。想到点事,那肯定是不好的事,过去了,那就是小夏自己给解决了。
不愧是然然,任何事都能游刃有余。
他眼睛亮闪闪盯着夏然,一秒都没从她身上挪开。
而同时,周兰花也正上下打量云苏,突然掩住嘴故作惊呼,“你是……西头巷口那家的云苏同志?你回来啦。”
夏然疑惑,夏然又去看云苏。
云苏也正瞅着她,正确来说,云苏的目光自始至终未从她身上移开。
“我不认识。”云苏头也没转,懒得搭理,“我去年就回来过两回。一回是大修后过来验收合格付钱。另一回是陪我姥爷过来放鱼苗。”
周兰花咬咬唇,一双莹莹泪眼可怜兮兮盯着云苏,“难道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简短有力一个字,击中周兰花薄脆的心,让眼泪忍不住汹涌而下。
夏然一头黑线,看了眼头也没回,视线没挪半寸的云苏,又看看哭得稀里哗啦无比凄凉的周兰花。
突然不合时宜就笑了下……
小李见夏同志笑了,他也没憋住跟着笑。
不是这也太好笑了吧,是不是神经,跑人家门口来哭得痛不欲生找寻男主,问题是男主他特么好像不认识她,哈哈哈哈哈哈!
夏然不行了。
这比白月光韦兰萍都搞笑几分。
夏然默默瞅小苏同志一眼,对方弯弯唇角,一脸无辜,“我们走吧,甭搭理二百五,犯不上!”
周兰花跺脚娇呼,“不是去年,就前个月,我们面对面经过,你家老爷子还冲我们母子点点头呢!”
“我家老爷子看谁都会点点头表示礼貌。”云苏翻了个白眼,依然没去看正前方的周兰花。
他的脑袋一直扭在夏然这边,小李瞧着也有点好笑。
以前咋没觉着主任这么幽默呢……
夏然往前走一步,“你谁啊?究竟来干嘛的?”
周兰花也不眼泪汪汪看夏然了,她急忙擦擦奔腾的泪水,小小声念叨,“听说你家这边在糖果花生。我今天带儿子出门转悠,回来晚了。能不能补几块糖给我家小老虎呀?”
夏然这边还没开口,方珂同志预先破防,哇哇大骂,“周兰花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你咋还有脸上门讨糖?”
“你妈田老太先头才骂过我们小夏同志,还造谣污蔑生事,转头你又过来讨糖,你咋就这么大脸呢?”
“我不是啊。”周兰花柔柔弱弱分辨着,“又不是我造谣,方同志,你也不能针对我们孤儿寡母吧。”
夏然从方珂话中明白过来,“她是刚刚那个烦人田大妈家闺女?”
“是。离婚女知青,前不久带着儿子回娘家来住。”这宅子她们搬来住一个多月,一天天就田大妈家戏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