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以下,直至末端,都被封存在厚厚的锈团里。
保存完好的刀柄,被锈蚀封死的刀身……
让这把短刀整体看上去,颇为滑稽可笑。
它就像一根烧火棍。
它能造成的杀伤力,在于作为棍子的砸,而非作为短刀的劈砍。
自打老汉进门,秦霄的眼睛没眨过一下,全程死死盯着这把刀。
不过老汉的眼神似乎不太好,没注意到秦霄的神情。
老汉提着刀进门,直奔身宽体胖、穿着打扮最富态的老板李传福,问道:“老板,你能不能帮我瞧瞧这把刀,它能值多少钱?”
“够不够二十万呀?”
“什么?二十万?”闻言,李传福忍不住大笑出声,摇头道:“不好意思,这位老哥,你这根本是烧火棍,怎么可能值二十万呢?”
“它看上去确实有老气,算是老物件。问题它保存太差了!”
“一根被锈死的棒槌,你说能值啥钱?”
“哎!果然又是这样!”老汉麻木地叹了口气,听他的意思,这不是第一家古玩店,对他这把刀如此评价了。
事实上,五分钟之前,街面上还有个小贩,说要五块钱收他这把刀。
他当然不可能卖。
卖不到二十万,这把刀他是不会出手的。
李传福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店主,人品没话说,感兴趣道:“老哥,缺钱?所以急着出手家里的老物件,想搏一把富贵?”
“是啊!”老汉有气无力道:“儿子要娶媳妇,我给他砸锅卖铁,该置办的都置办了,唯独就差二十万彩礼。女方咬死了,彩礼不够,这婚不能结。”
“我家亲戚都让我给借怕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卖掉这把刀。”
李传福挑眉道:“听这意思,这把刀对你来说还很重要?”
老汉苦笑道:“谈不上重要,算是我家祖辈传下来的,一个念想而已。我爹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珍藏,永远不要卖掉它。”
“这么多年了,我守着这根破棒槌,也习惯了,卖掉它有些不舍罢了。”
李传福不是慈善家,再贫苦的顾客,他也只能报以同情,而非发善心。
李传福可以收下这把刀,但千把块钱撑死了。
老汉的二十万要价,他无论如何不能够接受。
李传福建议道:“老哥,你就没想过,把这根棒槌的锈清理掉?把锈弄掉,露出里头的刀身,说不定能卖个更高的价钱。”
老汉回答道:“当然想过!我刚从我爹手里接过这把刀的时候,就想把外头的锈弄掉,看看里头包裹的刀身是什么名堂!”
“可我无论用任何办法,都弄不开外面这层锈!”
“上工具呢?电锯啥的?”李传福询问道。
老汉无语道:“说不定那倒是有可能,那里头的刀身不也跟着完蛋了吗?我要是拿电锯把它整根切了,岂不是连千八百块钱都卖不上了?”
“谁会买一把断刀?”
李传福合掌,歉然道:“对不起老哥,我有口无心,出了个馊主意,你别挂怀,我没嘲笑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