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婳担心地打量黎父,“爸,他没对你做什麽吧?”
黎父摆摆手,“他不敢。”
黎母不理解,“婳婳,你为什麽不直接告诉他真相?难道你还想被他纠缠?”
黎婳却道:“他找了我五年,现在找到了,难道就不会纠缠了?”
黎母沉默了。
黎婳又道:“他也不是那种轻信别人的人。”
既然他一定会来纠缠,一定会去查,那她还躲什麽?
黎母担忧地望着黎婳,“可我是怕你……”
黎婳打断道:“妈,我有分寸,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一定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但若他自己找上来,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一把刀都递到面前来了,她难道还要踢开说我已经放下了,我不报仇了,然後便宜了那仇人?
她没那麽善良,也没那麽大度。
江予白离去後,再没什麽动静,他要去查真相,自然需要花点时间,黎婳便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随着艺术宫时装秀火了,她在时尚界声名鹊起。
这几天工作室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先前通过时尚买手要货的一些客户都纷纷找上门来。
吃了她服装红利的杨雪立马让阿灯来预定电影节的服装,那头某位大咖也托了梵缇娅的关系来问她要服装。
工作室内客似云来,订单如流水。
陆琛那边也没闲着,最近在谈国内最大的奢侈品电商公司顶奢奢收购计划,一旦把顶奢奢归入梵缇娅集团下面,收益最大的恐怕就是这个已经在走平民化的LILU品牌了。
这原本是梵缇娅与顶奢奢之间的事,不想在快要谈成之时,江桥集团突然杀入。
黎婳惊讶,没想到江予白把主意打到陆琛头上来了。
两大顶级集团竞争激烈,江桥集团连番跳跃式擡价之举,挑衅意味十足,引得外界衆说纷纭。
这些年,江予白每每行事都会引得商界动荡,更不提这回突然杀入时尚圈,第一战就直接与霸主梵缇娅杠上。
当然,陆琛也不是吃素的,以其称霸时尚圈多年的实力硬扛着江桥集团的猛攻。
一个实力雄厚的资本大佬,一个时尚圈的霸主,这一战打起来,连带着整个股市都开始震荡。
梵缇娅虽为时尚圈龙头,但论资本实力,与江桥集团还是差上一截,加之江予白手腕向来强硬,这势头也是明争的意思,原本已经是陆琛囊中之物的东西,如今变得烫手山芋。
最终江桥集团把收购价擡到梵缇娅预期之外,陆琛不得不选择放弃,顶奢奢转入江予白之手。
江桥集团首战告捷,并高调宣布正式布局时尚圈,还在南城设置了办事处。
陆琛气得摔杯,“这也就算了!竟然连慈善拍卖会都要和我抢珠宝!你说他抢这干吗?是条疯狗吗?逮着人就咬着不放了?!”
黎婳忙叫住他:“陆总,手下留情,这套青瓷雕花茶杯是我花了二十万买的。”
陆琛正在飙升的火气突然被她这麽一卡,像是漏气的球似的急剧憋了下去,随後反应过来这才二十万?他又气又委屈,“不就二十万,砸了就砸了,回头给你买两百万的!”
黎婳肃然,“不行,这是特意买来给你泡花茶的,砸了就不一定有合适的了。”
陆琛听到这话,默默地放下茶杯,语气都焉了,“倒茶,倒茶……”
自从江予白回A市後,黎婳也有段时间没看见陆琛了。
虽然他经常会给她些没营养的消息刷存在感,但到底是一个大集团总裁,平日业务繁忙,哪有空天天跑她这来泡茶,黎婳心知肚明前阵子他频繁出现在工作室,完全是为了帮她对付江予白。
要不是被江予白气到,陆琛今天也不会跑来大吐苦水。
项目被抢,喜好之物又被抢,陆琛多少年没尝过这种憋屈的滋味了,连喝三杯茶都压不下这口气。
黎婳自觉有愧,给他顺了好一会毛,“他是怎麽知道梵缇娅收购计划的?”
陆琛:“那还用问?梵缇娅不是被他安插了眼线,就是被他收买了高层,这事说不准从他回A市就开始部署了。”
陆琛气归气,但没失去理智,他说这几年随着电商发展,几乎改变了整个零售行业的消费模式,尤其是服装行业,越来越多消费者喜欢网购,这对梵缇娅的冲击也不小。
一个企业想要转型是不容易的,尤其这麽大的集团,陆琛一直在努力做这件事,收购顶奢奢的计划也不是今年才有的,他很早就与他们接触,来来回回谈判了好几轮才让人家愿意出售。
江予白就是吃定他一定会要顶奢奢,所以才敢这样擡价,而恰好那顶奢奢老板又是个老奸巨猾的家夥,当场坐地起价,这可不把陆琛气死?
大概谁也没料到江予白会打起梵缇娅的主意,虽然这几年江桥集团有在踏足时尚圈,但这单布局在陆琛面前是不够看的,也撼动不了梵缇娅的霸主地位。
但这波操作确实恶心到他了。
黎婳:“如果只是纯粹恶心人也算了,就怕他後头还有什麽计划……”
陆琛深以为然,“我先去查查集团内部情况,你自己也担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