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悠斗是她母亲见过最心大的人。
当年两个人在大学相识,她母亲前脚在研究室里看到一本正经丶认真做研究的栗山悠斗,後脚就在街头捡到了流浪男大学生。
流浪的原因是做实验忘记回复房东的涨价要求,结果被赶出来了。
这种事显然是房东更有问题。
一向强势从不吃亏的赤司家大小姐拽着栗山悠斗去维权,而後不爽这家伙没脾气丶任人宰割的老好人架势,自己上位当了他的房东。
可越是熟悉,越是忍不住替他操心。
好好一个小伙子,隔三岔五被人骗被人坑,还整天笑眯眯地说没关系。
除了工作时认真严谨,平时对什麽事都满不在乎。
可是这样的人,他有最温柔浪漫的性格,还有着确定心意後,一往无前的勇气。
栗山凉子每次听母亲说起父亲,都觉得是傲娇大小姐被直球打服的故事。
「我爸真的很容易被骗。」栗山凉子说道:「别人说什麽他就信什麽。」
仁王雅治瞥了一眼栗山凉子。
——原来是家族遗传的好骗。
唔,可能还是家族遗传的直球选手。
「那伯母呢?」他又问。
「我妈妈——」提起母亲,栗山凉子的语气沉下去了一些:「是个很爱操心的人。」
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年龄不大。
只感觉有天爸爸出门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可是母亲不一样。
她亲眼见证了母亲像衰败的花朵一样枯萎的整个过程。
也相隔一扇门,亲耳听到了母亲对小姨的嘱托。
「她以前明明只是有点内向而已,结果因为我的放任,变得越来越抗拒和人打交道。来神奈川之後,比之前更严重。」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当初推她一把就好了。」
「如果我不在了,她会不会就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出来了?」
「我放不下心。」
後来母亲葬礼结束後,她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在她脑袋里盘旋。
在母亲的生日那一天,她终於决定走出门去看看……
然後就得到了系统?
栗山凉子诧异地睁大眼睛。
那些模糊的记忆似乎被一只手拨开了些许迷雾。虽然还看不明晰,但隐隐约约有了大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