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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和解（第2页）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轻轻压下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比鲁斯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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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罗利那正在疯狂坍缩、即将爆的青绿色能量，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停滞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

比鲁斯大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们身后，依旧穿着那身宽松的长袍，双手插在袖中，紫色皮肤上写满了“午觉被打扰两次”的极度不悦。他的眼睛睁开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缝隙，而是完全睁开，猫科动物般的竖瞳闪烁着幽紫色的、仿佛能看穿灵魂本质的光芒。

他扫了一眼我们三人僵持的姿态，又看了一眼被我那句话彻底撕碎、正在崩溃边缘的布罗利。

“麻烦死了。”比鲁斯大人打了个哈欠，“维斯，那个老头还活着吧？把他弄过来。”

我猛地抬头。

维斯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的弧度。他没有移动，只是用权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一道淡紫色的涟漪扩散开来。

涟漪的中心，空间如同水面般裂开一道平滑的缝隙，然后——

扑通。

一个矮小、狼狈、昏迷未醒的身影，从裂缝中掉了出来，趴在比鲁斯星神殿侧殿的精致地板上。

破旧的战斗服，标志性的机械义眼，以及那即使昏迷也紧紧皱着的、仿佛永远在算计什么的眉宇。

帕拉伽斯。

我愣住了。

贝吉塔愣住了。

布罗利体内那即将自毁式爆的能量，如同被抽走燃料的火焰，瞬间熄灭。

他的青白色眼眸剧烈震颤，那漆黑的、无光的空洞，被一点、一点、一点地……点亮。

“父……亲……？”

沙哑的、颤抖的、仿佛初生婴儿第一次出音节般不确定的声音，从布罗利喉咙里挤出。

趴在地上的帕拉伽斯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他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神殿，陌生的星球，以及，悬浮在数米之外、被两个恐怖气息压制着、却正死死盯着自己看的、自己那遍体鳞伤的儿子。

“布罗利……？”帕拉伽斯的声音同样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深藏的关切。

四目相对。

沉默。

然后，布罗利身上那令空间都扭曲的狂暴气焰，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无声地、彻底地消散了。

他的身体软了下来。不是因为我和贝吉塔的压制，是他自己放弃了所有抵抗。

那双青白色的、失去理智光芒许久的眼睛，终于，变回了清澈的黑色。

“父亲……活着……”

我悄悄收回了压制他的手掌。贝吉塔也冷哼一声，撤去了暗红神焰。

帕拉伽斯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走向儿子。

“还好那没事。”帕拉伽斯低声说，“布罗利。”

比鲁斯大人已经打着哈欠走回了遮阳伞，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拍了一只飞虫。维斯笑眯眯地开始整理被刚才气浪吹乱的衣摆。

我看着这对沉默相对、笨拙地确认彼此存在的父子，又看了一眼旁边别着头的贝吉塔。

我弯起嘴角。

“那个……布罗利。”我轻声开口，“关于力量大会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一谈吗？”

布罗利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我。

这一次，没有暴走，没有失控。

他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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