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剑入鞘,宋不惟冷哼一声,再没看罗捕快一眼,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彷佛和他挨上一点都是脏污了自己。
远远地,有一个人目睹刚发生的一切,见宋不惟要走,连忙上前,高声喊道:“你可是飘渺山门下弟子?”
宋不惟脚下一顿,侧目看来——就看到拦住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面容肃穆的男人。
此时他正一脸和蔼地望着宋不惟。
而宋不惟却是相反,漂亮的凤目里满是不耐烦,方才升起的怒意还挂在眼角眉梢,为他姝丽的容貌更增添了一分气势。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小兄弟难道不是飘渺山之人?可看你拔剑的起手分明就是——”
说着他自己没了声音,苦笑起来,“也许是我认错了,毕竟飘渺山已经数十年没下过山了,人老眼花,看错也是正常,老夫叨扰了。”
他说话一套一套的,宋不惟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准备告歉离开了。
宋不惟只能亮出身份,唤住了他。
“前辈好眼力,晚辈正是飘渺山掌门小弟子,宋不惟。”宋不惟躬身作揖,“请问,前辈却是何人?”
男人面容干净无蓄须,饱经风霜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说话时声音洪亮如钟,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我果然没认错,掌门?你可是景修的弟子?”
“正是家师。”
“好好好,我是扬平剑吴萍,你若是回山说与你师父听,他一定知道我!”吴萍又大笑起来,拍拍宋不惟的肩,道,“贤侄这是要去哪啊?”
“我要去寻我师兄。”
“哦?”吴萍看向狼狈的罗捕快,“那这位是?”
宋不惟神情微冷,但对着长辈仍是温厚恭敬,断声道:“我师兄正在前方查案,他身为官府捕贼官不仅不为其冲锋陷阵,还在背后窃窃私语。”
吴萍神情变了变,厌恶地道:“枉为官府二字了。”
“走。带我去看看你师兄,这可是你亲师兄?也是景修的弟子?”
“是,正是我师父的得意弟子,是我的三师兄。”
两人边走边聊,吴萍脸上俱是偶遇晚辈的欣喜,道:“好啊好啊,听你所言,你三师兄真是个君子。”
“正是,我师兄是真君子,飘渺山上下无一不以其为荣。”
提起江决,宋不惟脸上扬起笑容,和对吴萍那种寡淡的笑意不同,此时的他眉眼微弯,眼神里流露出深切的情意。
看得吴萍啧啧称奇,他已经许久没有在旁人身上看到过这种热切的情感了。
看着这师兄弟感情不错。
“我还真想快些见见你师兄了!”
宋不惟刚想应是,一抬头脚步凝滞在原地,只见江决拦在一名黑衣女子面前,神情彷徨彷佛在说些什么。
而那黑衣女子却是一脸嫌恶,只想尽快离开原地。
两人拉拉扯扯之间,一名女孩忽地从客栈中冲出来,拉着江决的衣角奋力大喊道:“你这登徒子,离我姐姐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