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荷兰推崇的宫廷贵妇,是学识丰富且富有教养的,而不是无知到把下·流当成风·流。只有头脑简单、内心空虚且愚蠢至极的女人,才会沉沦·欲·海。”不是玛格丽特说,就小侄女这德行,也亏得纳瓦拉的亨利愿意戴这现成的帽子。“贞静是个好品德,至少不会让某些肮脏的疾病找上门。”玛格丽特强调道,“注意你的门窗,不要随随便便让人进门。如果你做了不道德的事而且超过了界限,宫廷里的下级女佣会拒绝为你提供服务。相信我,没有比那个更丢脸的。”小玛格丽特跟纳瓦拉的亨利的婚礼上的事儿,玛格丽特已经听说了。结婚之前就跟自己的哥哥们乱搞,新婚夜干脆跟自己的情人过!这些荒唐事儿,玛格丽特现在想起来都脸红。小玛格丽特高昂着头,道:“那么,请问您打算教我什么呢?”“孤单的小玛格丽特换了别人,也许立马就醒悟过来,可是在地狱里沉沦太久的人,却很难。小玛格丽特便是如此。她很快就发现,无忧宫其实跟法兰西宫廷一样,对罗马宣布的教义不屑一顾。她如获至宝,并且在不久之后跟安娜针锋相对。结果直接被安娜公主怼回来:“说得法兰西宫廷就没有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天主的教诲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表姐妹,安娜公主绝对会说:你呢?对女人的贞洁要求,圣经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小玛格丽特因为年幼而反抗失败,那么当她长大成人后,当她结婚后,她又为什么没有改过自新,利用丈夫保护自己?为什么要在新婚夜乱搞?安娜公主坚信,只要女人愿意保护自己,只要女人爱惜自己,那么无论何时,她都能回头。但是小玛格丽特给她的感觉就是,死不悔改。安娜对小玛格丽特十分失望。要不是波西米亚和匈牙利正在权力交替的紧要关头,她还懒得废话。无论安娜公主多么虔诚地期盼着祖母能再次渡过难关,安娜女王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清醒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短。荷兰的詹姆斯王子的百日庆典过后没多久,安娜女王就把无忧宫里所有的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王族和贵族都叫到自己的房间,立下遗嘱:她的私人珠宝,由两个儿媳妇和孙女平分;她的礼服,留给两个儿媳妇做纪念;她死后,假如长子马克西米利安加冕为国王,那么她的孙子弗朗索瓦不仅仅是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王储,也会是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共主。鉴于孙子尚未成年,由其母亲和叔父费尔南多辅佐,三人一起摄政。假如长子马克西米利安选择退位,鉴于其长子拉约什已故,由其次子弗朗索瓦继承王位,则由玛格丽特和费尔南多摄政。无论哪种情形,马克西米利安均没有资格越过两国贵族议会行使君主的权力,没有资格指定两国的共主和摄政,也没有资格干涉出自她指定的摄政们的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