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妈妈。”“那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勒妮很担心。毕竟暗杀什么的,在各国宫廷都不少见。只要代价足够,任何人都有可能化为刺客。玛丽道:“妈妈,请别多想。我,我很好。”“真的?”勒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相信。玛丽只能道:“是的,妈妈,我很好。我,我只是,没怀孕。”“怀孕?你说怀孕?”勒妮大吃一惊,却没有忘记压低嗓音:“你想生儿子?”“哦,不,妈妈,我,我只想要个孩子,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行。”“为什么?我给你讲过婚约细则。”“我当然知道。妈妈,我也不是什么英格兰淑女、苏格兰淑女,把生育男嗣定为自己的人生目标。”玛丽道,“我只想为卢米埃生一个孩子。妈妈,法兰西的宫廷淑女们生性浪漫,但是,想要一个爱人的孩子,是每一个女人的天性。”“天父啊~!你爱上他了!”一时之间,勒妮都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玛丽道:“当然。卢米埃这么好,又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为什么不能爱他?”“玛丽!王室婚姻里说爱情,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勒妮警告道。“我知道,妈妈。”玛丽道,“浪漫和爱情一直是法兰西宫廷的主调。法兰西宫廷里有无数的箴言,用来告诫遇上爱情的男男女女:在错误的时间遇上正确的人,注定哀恸,痛彻心扉;在正确的时间遇上错误的人,注定悲哀,两个人的悲哀;而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是一生的幸运。”勒妮捏紧了拳头:“可是他不会回应你的,玛丽~!”“我爱卢米埃,是我的事,为什么一定要获得回应?妈妈,你在法兰西宫廷呆得太短,在苏格兰宫廷又呆得太久了!”玛丽道,“法兰西宫廷淑女要么不爱,要爱,就会义无反顾!我不需要他爱我,妈妈。我只要他对我忠诚。而这一点,多少法兰西,不,是所有的女人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而我,在我婚约签订之前,我就已经得到了。”勒妮慌忙道:“可是,可是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因为你们的婚姻,还有现在的政治格局!如果你怀孕了,那一切就不一样了!”玛丽道:“我知道,妈妈。女人怀孕的时候,最能考验男人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有她。如果卢米埃心里没我,我也可以早点死心。如果卢米埃待我就跟表姨当年一样,不,不需要一样,只要有表姨当年的一半,我也能告诉自己,我没有爱错人。”勒妮道:“你确定?”这跟赌博有什么不同?“是的。”即便是赌博,我也要赌一把。玛丽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母亲,她的决定。勒妮道:“你可知道,一旦你怀孕了,一切就不同了。”玛丽道:“我当然知道。至少,我跟威廉的关系会变得很紧张。但是我想知道,卢米埃写在婚约里的公平,是不是真实的。”如果换成她的前婆婆凯瑟琳·德·美三人宫廷之中没有秘密。玛丽希望能怀孕,连同朱厚烨一起备孕这两件事,很快就被所有有资格知道的有心人知晓。不提各方政治势力,各教派是最先做出反应的。圣徒派的查尔斯神甫就没少趁着来见勒妮的当儿,提供了诸多圣徒派的符咒、祈祷词。至于在教派本部的各种祈祷活动,当然也少不了。查尔斯神甫甚至还当面跟玛丽说,如果玛丽能自己祈祷,效果会更好。玛丽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不会当场给他难看,但是事后,绝对会跟女伴们吐槽:“卢米埃早就说过了,备孕不是一个人的事。可是那家伙说得,就好像我能跟圣母玛利亚一样,没有男人靠自己也能生!”洛林公爵小姐勒妮·德·洛林道:“天主啊~!他~!他该不会是什么乡下贵族吧?”这种鬼话,也就只有乡下贵族、乡下姑娘们才会信了!玛丽轻蔑地道:“也许他连贵族都不是。”对于这种人,玛丽是从来不会吝啬怀疑的眼神的。这是她在法兰西宫廷就已经知道的事。洛林公爵小姐道:“可这个圣徒派不是侍奉过英格兰的玛丽女王吗?他们怎么可能连圣人国的忌讳都不懂?”虽然来到无忧宫的时间不长,却足够勒妮和她的妹妹多萝苔弄清楚无忧宫,特别是远东贵族和大臣们对女人不贞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