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丈夫投来赞许的目光,玛丽思忖片刻,肃容道:“卢米埃,你会放弃法兰西王位吗?”玛丽绝对不会忘记,荷兰跟法兰西是盟友,就如同朱厚烨跟法兰西诸多王室成员的私交不错一样。朱厚烨道:“你是说,名义上的法兰西君主?”“是的。”“这是你的先祖的荣耀,也是你的权利。”“那么你呢?你要放弃吗?如果你加冕为法兰西名义上的国王,那你要如何面对法兰西的质疑?”弗朗索瓦绝对不会、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王位被否决。所以,一旦朱厚烨加冕为名义上的法兰西国王,他就直接站到了弗朗索瓦的对立面。这是立场问题。而立场,决定了双方的关系。对立的立场,注定了朱厚烨跟弗朗索瓦的对立。朱厚烨道:“我跟弗朗索瓦做了一个交易。”“交易?”“是的。作为你的丈夫,我会加冕为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的国王,但是不会加冕为法兰西的国王。”“什么?!”玛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朱厚烨道:“是的。作为交换,弗朗索瓦会承认我们对法兰西的继承权。换而言之,如果他的子孙男嗣断绝,那么,我们将作为旁支,继承法兰西的王位,继承序列在波旁家族之前。这件事,我、弗朗索瓦和你的母亲,一直在谈。”“妈妈没有告诉我。难道这件事还没有定下来?”玛丽没有发火。她知道,这种事,发火也没有用。“是的,这里有一个特殊的前提条件,是你母亲提出、弗朗索瓦也追认了的。”“什么条件。”“天主的旨意。”朱厚烨道,“如果凯瑟琳·德·美利摩日伯国破天荒第一次,玛丽把丈夫赶出了房间,并在第二天一大早,召见了克伦威尔。如此行为,会在宫廷里引起怎样的风波,玛丽此刻根本没有心情顾及。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这件事,你知道吗?”克伦威尔答道:“是的,我知道,陛下。法兰西的高等法院已经吵了一年有余。不看国外,单看法兰西国内,波旁家族的继承权仅次于瓦卢瓦家族。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玛丽道:“所以弗朗索瓦想利用莱特打击波旁家族,就跟他之前逼波旁公爵叛出法兰西一样?”“是的,陛下。”见玛丽皱眉,克伦威尔补充道:“陛下,我承认,这次的和平条约,对英格兰、法兰西和荷兰三国来说,都非常苛刻。”“我知道。”玛丽没好气地道,“对于我和莱特来说,当然苛刻。我们放弃的,可是王位!可是对于弗朗索瓦,只有好处!”克伦威犹豫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看玛丽的神色,道:“陛下,这几个月来,我从詹事府学到一句话。”“什么话。”“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克伦威尔为玛丽细细地解释了一番。玛丽皱眉:“所以,这是莱特为征服法兰西做的准备?”又道:“你认为能成吗?”克伦威尔没有回答。玛丽却继续道:“假设凯瑟琳生到三十六岁好了。两年生一个,她也能生八个。男女对半,只要她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她至少会有四个儿子。到时候我们跟波旁家族有什么两样?对于这种情况,我觉得圣人国有一句话非常合适: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