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废除血腥赦令、取缔宗教裁判所和异端裁判所。“也许我不能保证我的后来者,但是只要我在一日,我的领地上,就不允许以异端之名,剥夺他人的生命和财产。“我以荷兰大公的身份,庇佑我的子民,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朱厚烨看着伊拉斯谟和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道:“也许在不久的未来,宗教改革之风会席卷整个欧罗巴,欧罗巴将进入黎明前的黑夜,基督徒间的互相残杀将达到新的高峰。但是我统治下的荷兰,会是永恒的宽容之地。”宗教宽容和瑞士护卫队(第二更)对于伊拉斯谟、马丁路德和约翰·加尔文三人,朱厚烨交付了信任。而这三人,也感受到了朱厚烨的信任。他们每一个人都无比清楚,那天晚上,朱厚烨跟他们说的话如果流传出去,只要有心人炒作一下,足够送他上火刑架。但是三人有志一同地对外保持了沉默。他们很清楚,欧罗巴的人民会为了信仰一词做出什么事情来。而且他们也想看看,荷兰在朱厚烨的领导下会变成什么样子。本质上,他们都是虔诚的基督徒,本性善良又真挚。朱厚烨就这样,在瑞士雇佣兵就任领主护卫队的第三天,带着三人下了工地。其实工地上,信仰冲突已经出现端倪。那些被雇佣的流民,特别是德意志地区来的破产者背地里破有怨言。没办法,谁让皇帝的军队洗劫了罗马,而在这些人中,路德的信徒——德意志地区的流民就格外突出。因为他们是路德信徒,对于英格兰人和其他天主教区的民众的眼里,这些人都是异教徒!哪怕罗马的市民公开表示,德意志人凶残、法国人凶残,都比不上西班牙人的凶残,可是在基督世界,异教徒就是原罪!这些人直接就把罗马浩劫的主要责任扣在了德意志人的头上。哪怕朱厚烨早就把英格兰卫队派了出去,可是这些士兵本身就是天主教徒,是否公正,可想而知。哪怕朱厚烨的治安管理条例制定得十分细致也没有用。同样是闹事被关在临时监狱里,天主教徒们多多少少能够得到优待,而德意志人,无论是饮食还是别的,条件都要差一点,更别说打架的时候被偷偷下暗手而治安官们则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拉偏架的时候。如果不是觉得天大地大无处容身,只怕这些日耳曼人早就忍耐不住了。可即便是这样,来自德意志地区的流民们也是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看到马丁·路德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不少人直接拉着马丁·路德的手哭了起来。马丁·路德也是满心酸楚。一想到自己的学说导致信徒视罗马教廷为异教,才有了罗马浩劫的惨状,马丁·路德的心里也不好受。虽然说,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归咎于欧罗巴长久以来的异端审判,但是马丁·路德不会无视自己的学说在这里面发挥的作用。马丁·路德本人尚且如此,就不要说那些天主教徒了。听说眼前这个衣着简朴的教士就是马丁·路德,不少天主教徒就围拢过来,好几个治安官甚至把手按在了剑柄上。对于他们来说,马丁·路德已经被罗马教廷开除了教籍,马丁·路德就是异端!天主教徒们一动,那些路德信徒就有了反应。有的人立刻跳起来,把马丁·路德挡在了身后。这下就捅了马蜂窝了。天主教徒就宛如饿狼一样,扑向了马丁·路德和他的信徒。就在路德信徒以为他们肯定躲不过这一关的时候,就听得朱厚烨高喝道:“全部拿下!要活的!”那些瑞士护卫队士兵就冲了上来。论武艺的精湛,这些瑞士雇佣兵绝对超过英格兰士兵一大截,毕竟这些英格兰士兵在被朱厚烨雇佣之前,很多人都是农夫、牧民、工人,他们大多数并非战斗职业出身。更别说,对于只接受雇佣不到一年的英格兰士兵,朱厚烨尚且愿意提供全套武装,这些以后很可能要为朱厚烨服务十年之久的护卫们,朱厚烨就更加愿意提供装备了。换而言之,这些刚刚就任的护卫们,他们的装备比起治安官们,只好不逊。装备相当,武艺的差异决定了胜负。短暂的骚动之后,那些天主教徒,包括英格兰治安官也都被按在地上。其中一个治安官奋力抬起头,对朱厚烨喊道:“殿下!殿下!他们是异端!”朱厚烨道:“是的,教宗冕下已经开除了马丁路德教士的教籍,这个我知道。但我只是领主,是荷兰大公。能审判异端的,只有教会法庭。而我,没有这个权力审判马丁·路德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