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接受了国王的请求或者是求爱,那也就算了,她无话可说。可是谁都知道,她没有!失去姐姐的亲情和友情,就足以让安妮心如刀割。可是安妮从来没有想过,她还要面临来自姐姐的仇恨。朱厚烨什么都没有说,只能静静地陪伴着她。就在这个时候,费雪主教推门进来。“大公殿下。”“抱歉,主教猊下,临时出了一点事情。”“不不不,”费雪道,“如果殿下站在前面,为大家种疫苗的话,我想,大多数市民反而会惶恐不安。”毕竟朱厚烨现在是英格兰的副王。朱厚烨道:“我以为,王族和贵族为人民祈福是很平常的事。”中世纪的人民是迷信的,而且有一种祈福仪式曾经盛极一时。中世纪的人们普遍认为,国王之所以是国王,是因为天主的恩宠,所以国王的接触,能驱除病魔。所以在都铎王朝时期,每逢疫病盛情的时候,就会有大量的平民聚集在王宫四周,希望得到赈济、得到一两枚金币以换取食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希望国王经过的时候能碰触一下他们的额头。据说这样能驱除病魔。费雪主教道:“可是种疫苗跟驱逐病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个是医学的,一个是宗教仪式。朱厚烨笑道:“也是。我也非常意外,猊下竟然会接受我的请求。”什么天主、什么恶魔的诅咒,都是骗人的鬼话,只有种疫苗才是真实的。它的内核是医学,跟神学完全不相干。费雪道:“我是为了罗切斯特的人民。你说过的,为罗切斯特提供疫苗的承诺还有效吧?”罗切斯特不但是这个时期英格兰最贫穷的教区,也是最靠近海峡的教区,如果天花要从欧罗巴大陆登陆英格兰,罗切斯特就是幸运世人都喜欢八卦,尤其是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更别说教会方面也有意控制种痘的负面言论,这直接导致了人们对安妮·博林的关注度空前。对于赫特福德郡的人们来说,安妮是一个优秀又仁慈的女领主,虽然说是代理,可是自打她接手以来,对领地的事尽心尽力,就跟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亲自过问工人的伙食、薪水一样,她的过问保证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的喜欢她。而伦敦的市民,特别是那些没有在赫特福德找到活计的人就嫉妒了。至于罗切斯特教区来的人,对于安妮,更多的则是好奇。所以他们听到的,就是两个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版本。这引起了人们广泛的讨论。人都是这样,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喜欢安妮的人坚信她是好的,她对人民的仁慈和爱是发自内心的,她也是一位贞静又贤淑的淑女;不喜欢她的人则认为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安妮不过是一个手段高明的b婊b子。而这种言论自然免不了传入宫廷。伊丽莎白非常生气,直接就道:“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虽然比不得凯瑟琳殿下,可安妮也是少有的好女人!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说安妮?!坐在梳妆台前的安妮沉默不语。但是玛格丽特知道,她下定了决心。果然,当天的宫廷晚宴的时候,安妮忽然对向他献殷勤的亨利八世道:“国王陛下,我希望您能允许我结婚。”整个宴会厅在那一刹那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安妮·博林和亨利八世,也有人偷偷地打量坐在副王的宝座上的朱厚烨。“当然,”亨利八世挑了挑眉,见安妮的脸上没有如他所愿露出狂喜的神情,心中非常不爽:“如果是跟我的话。”安妮却道:“可是陛下,您很清楚,我只想嫁给荷兰大公。”亨利八世道:“亲爱的安妮,这种事情,应该由男方开口。”朱厚烨就接口道:“陛下,我也希望能先跟安妮小姐订婚。”亨利八世道:“哦,亲爱的莱特,我一直很好奇,好像你跟安妮之前也是这样,也是安妮开口求的婚,而你只是接受而已。”朱厚烨道:“陛下,在婚姻之中,丈夫和妻子是平等的,双方对于婚姻有着同等的义务和权力。所以对于我来说,安妮先开口还是我先开口,都一样。”“哇喔~!这个解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请问您是否同意。”亨利八世道:“亲爱的莱特,我记得你说过,荷兰境内反对你跟安妮结合的贵族非常多,为了荷兰的稳定,你只能延迟订婚。有这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