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羞涩又大胆地看向仁帝。
一双脚灵动地迈着小步子往上首靠近。
而仁帝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
皇后低垂眼眸,嘴角随着他的手而上扬……
大殿之内,丝竹声依然悠扬,觥筹交错依然热闹,这种向皇帝进献美女的戏码不是新鲜事。
唯有局中人的神色各异。
不见刀光剑影,却有被美色掩盖的杀意在流淌。
太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苏定岳的眼神变得锐利,仁帝的眼神变得痴迷……
突然,蛮珠用那只好手在宝座上一借力,瞬间从皇后身旁蹿出,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少女面前。
她甫一动,大殿的各个角落,皇帝的禁卫都有了动静,弓箭齐展,刀剑出鞘,全都指向蛮珠。
“蛮珠别动……”
“护卫陛下……”
“不可放肆……”
大殿中丝竹声骤断,人群哗然一片,各个面带诧异地看向蛮珠。
苏定岳立刻站起请罪,面有急色:“陛下息怒,是蛮珠莽撞了,但她并没有恶意。”
仁帝抬向少女的手改成指着蛮珠,还未开口,就见蛮珠伸手抬起少女的下巴,像欣赏绝世珍宝一般发出了由衷的惊叹:“哇,你好美。”
“皇后舅母,您方才不是要给我指个姐妹吗?”
“我就要她了。”
她的声音将大殿里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少女又羞又怯的表情也僵住了。
仁帝有两分惊:“胡闹。”
皇后有四分怒:“放肆……”
苏定岳又懵又气:“你别乱来……”
李瑾眼神一闪,心中有所触动,没制止,也没说话。
坐在他旁边的莘郡王十分诧异:“蛮女这么贤惠?主动给阿岳娶小?莫非是去修过女德了?”
蛮珠大声辩解:“皇后舅母,我没胡闹,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就要她。”
“我要跟她那个……嗯,我要送她金子和兰花,跟她拜把子。”
苏定岳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公主说的是义结金兰。”
李瑾笑了。
莘郡王撇撇嘴:“果然是蛮女,连什么是姐妹都搞不清楚……”
蛮珠:“义结金兰,多好听的词。我是金子,她是兰花。皇后娘娘,您把她指给我吧。”
李瑾意有所指地问:“公主要与谁义结金兰,为何求母后?这女子难道是母后的人?”
仁帝眨了下眼睛,若有所觉,也看了皇后一眼。
蛮珠懵懂的:“我不知道她是谁的人啊。”
“只是皇后舅母方才说怕冷清了我,要给我指个姐妹,我一看到她就不想要别人,只想要她当姐妹。”
仁帝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挥手让大殿四周的禁卫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