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人:“陛下是怀疑京中的命案跟蛮珠公主有关?”
仁帝摇头:“蛮珠即便没出事,也分身乏术,杀不了这么多人,朕只是在想……”
他停了会,挥挥手:“说一说这两日查到什么了。”
曾大人:“苏小侯爷抓的牙行陈婆招了,她是为东家鸣不平,故意散布了蛮珠公主要卖女奴去蛮族的谣言。”
“她的东家,是许文庭。许文庭三番两次想找蛮珠做生意,蛮珠收了他的礼却不办事。”
仁帝笑了笑:“小蛮珠收了他许家什么礼?”
曾大人:“听说是几串金粽子和一盏金燕灯。”
仁帝似笑非笑地啐了一口:“呸,当这孩子眼皮子浅么?就这么点东西也想叫小蛮珠办事?”
曾大人:“另外,公主失踪前,将女奴送到了太子的农庄,借太子农庄里的人手,抓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其中一个是王爷府的人。”
仁帝又笑了笑:“这孩子,说她莽撞,她莽得可真不错。”
莽得挂相,心里藏秀,不是心腹,就是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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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的事,焉用你绣花使去查,”仁帝,“叫京兆尹的人查查就行。”
区区几十个女奴,不过是户部一句话的事,动不了国之根本。
何人敢趁此时杀朝臣,才是该防范之重。
“国舅爷、钦天监正、张守陀之弟,”仁帝挥挥手,“你去好好查一查他们三个有什么联系。”
在曾大人退下去前,他迟疑片刻,又说:“派一队人沿着去大云州的方向查一查,看张守陀到哪了,还看一看……”
他犹豫片刻,挥手让曾大人退下去了。
朝晖初露,东方欲晓。
御书房的窗棂里,晨光洒金,留下了斑驳舞动的光影。
仁帝对林公公说了句话,轻得很,又重得很。
他说:“你去悄悄查一下,昨夜东宫中是否有人出宫?”
“朕这个儿子啊……”
……
中宫。
咣……
倒了一堆瓷器。
铛……
砸了一桌早膳。
duang……
平地摔了一个皇后,被嬷嬷和几个侍女一起接住了。
“娘娘息怒。”
“娘娘保重凤体……”
“娘娘,您想哭就哭出来吧……”
众人围绕环抱之中,皇后惨白着一张脸,目瞪口张,胸膛剧烈起伏,却久久发不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