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巧拍了拍猴儿的头:“郎婿大人,这猴说它知道。”
她给猴递了一堆吃的,有蕉有果有肉脯,还有清香的酒。
猴抱了这个丢了那个,抱了那个丢了这个。
云巧啧了一声:“可别丢人现眼了,都给你们,以后每隔几天给你们送,不白用你们。”
猴儿指指李午生,又指指自己的脑子,吱吱哇哇说了一大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云巧有些抱歉:“呃,是它骂你,我只是替它说出来。”
“它说,这个有些蠢的两脚人被藏进山洞,那两个很凶很大力的两脚人走远了,约摸一个时辰后又来了三个两脚人。”
“蒙着脸,带着刀,把死人的脸都砍花了。”
这是负责扫尾的人。
“天快亮起来后,一个往城里走了,还有两个一直在找,之后不见了。”
“往城里走的,正是被喊将军的那个。”
而西伏曾亲眼看到有人进城后直接进了张守陀的老宅。
这个人,会不会是猴子说的将军,是张守陀吗?
如果是张守陀,他的妻子此行不但危险重重,还将白忙一场劳而无功。
天色已晚,他的妻子如今在哪里?
她要去杀的张守陀,是真的张守陀吗?
……
蛮珠知道自己不算是个好细作。
就比如此刻,“真身回京”的意思她就猜不准。
但她知道了一点,那辆宽敞豪华的马车里是假的张守陀,是个诱饵。
被自己刺伤的张守陀此刻不知道在哪里。
也对,这才有意思。
能雄踞一方的一品大将军,善于调兵遣将之人,又怎么会看不透自己的这点小把戏。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趁他病,要他命。
无论如何,这一趟不能白跑,不管他是不是,都得杀了他。
那被刺伤的张守陀会在哪里?
南国有句话,原话是什么她没记住,但她知道是“刀螂抓知了,黄鸟躲在后面抓它俩”的意思。
现在这个时候,她和蛮保是刀螂,马车里的是知了,受伤的张守陀是黄鸟。
黄鸟不会藏得太远。
这个大队伍里少了的人,大概是脱离了大队伍在保护他。
会在哪里?
不可能比自己快,也不会冒险往回退,必然就在大队伍的后面。
蛮珠的手指有些麻痒,她有些激动,这个张守陀,是她下山后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难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