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呼喝安排。
“清场。”
“外围戒严。”
“擅入者杀。”
走得近了,蛮珠已经看到了张守陀乘坐的车辕边,还残留着一滩不小的血迹。
张守陀确实没死,想来是断臂求生了。
他的护卫将义庄围了起来,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还往死尸客栈去查了。
义庄的四下都被控制住了。
有人在车里吩咐:“取百年老参,用大火熬碗参汤,要快。”
从后面的马车里立刻下来个厨娘,快速走找到了厨房生火的地方。
又从同一辆马车里下来了个婀娜的女子,怀里抱着只狸奴猫儿,十分优雅地走到了张守陀那辆车边,又十分关切地问:“大夫,将军如何了?雅儿心中难安,能不能上车侍奉将军?”
借着晚霞,蛮珠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得一愣。
有人撩开帘子吩咐这个女子:“雅夫人,将军出血太多,此刻气不摄津,大汗淋漓不止,请劳烦你去烧些热水来。”
车帘撩开的瞬间,蛮珠看到有人仰面躺在车里。
那位雅夫人应了声是,又十分担忧地问:“将军如何?还没醒吗?”
她的声音婉转,容色绝艳,体态婀娜,既有少女的纯,又有少妇的魅。
还是蛮珠认识的人。
正是流霜。
张守陀1
但又比流霜端庄从容,宛如大家闺秀。
蛮珠不知道她是如何去到张守陀身边的,也不知她是敌是友。
但这与蛮珠无关。
此刻这里与蛮珠有关的,是在这层层防护中杀了张守陀。
时机还没到。
她仔细观察了前中后三方护卫的站位,按捺着心情等着天黑透。
厨娘应该是熬好了参汤,一边吹,一边从厨房端向马车。
有人撩起车帘将药碗接了过去。
厨房里只剩那位现在叫雅夫人的流霜。
哦,还有她之前抱的猫,此刻正团在她的脚边,优哉游哉地甩着尾巴。
从蛮珠的方向看过去,炉灶里的柴火很旺,流霜在灶台间,不知在忙碌什么,没一会就吃力地提着桶往外走。
跨过门槛时,突然绊倒,桶里的热水一半洒在厨房里,一半洒在厨房外,有些浇到她的脚上。
那只狸奴猫儿被烫的“喵喵”叫着,飞快地蹿了出去。
流霜扶着门槛,痛呼一声,又小声地唤着狸奴:“狸奴儿,回来。”
厨娘从马车边匆忙跑过去,拉着长声:“哎呦,雅夫人可是烫到了?”
流霜颦着眉头:“抱歉,给你添乱了,本想给将军烧些水擦身,哪知水倒了,狸奴儿也跑了……真是帮了倒忙。”
厨娘:“雅夫人,放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