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听说,儿子马上去查。”王大人,“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尚书睁开眼睛,看向还跪着的小儿子。
小儿子以额头触地,颤抖着求情:“父亲大人……”
王尚书问他:“若想你的位置坐得稳,为父就得退,你说呢?”
小儿子抬起头来:“儿子……儿子明白,儿子这就负荆请罪。”
到底有些岔岔不平:“大富大贵之家,谁家没几个……都怪这蛮珠公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尚书叹气:“不怪她。”
王大人点头:“父亲说得对,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表露出与蛮珠有龃龉,反而更要体现师生情谊。”
王尚书点头:“派人去城外跟着小侯爷找公主。”
王大人点头,又建议道:“父亲,不患寡而患不均。局势即如此,不妨再乱些。”
王尚书眼中精光一现:“接着说。”
“据儿子所知,朝中二三品大员里,有好几家都死过女奴,包括国舅爷家。”王大人,“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大家一起下水。”
王尚书缓慢点头:“按你所想的办。”
……
而某王府里的某位王爷拿着些卖身契在冷笑。
这是女奴们的身契,都是红头契,又叫死契。
在牙行的卖身契上注明了——以上如有违失,以凭责治无辞,生死勿论。
“几个签了死契的女奴,皇兄要查就查好了,能搅起什么风浪,到最后不过罚点俸禄做做样子。”
“钟鸣鼎食,底蕴世家,炊金馔玉,谁会靠微薄俸禄讨生活?”
陛下要知道他这个皇弟是个骄奢淫逸贪图享乐的,陛下心里也只会高兴。
“但这蛮女好管闲事自诩侠义,想踩着本王的名声当她的女菩萨,那是万万不能。”
“去,想个法子买通她救助的部分女奴,坐实她买女奴为细作的名头。”
“咱们皇兄啊,最避讳这个。”
“还有,皇弟偏爱八九岁的童奴,既有童男,又有童女,找个人宣扬出去。”
“挨骂么,那就大家一起挨。”
……
翰林院士与友人端坐在案桌前,手上拿的同样也是红头契。
“你我清流之辈,名声即荣誉,名声有损则仕途多舛,想升内阁大学士,只怕无望……”
“如今陛下诏令要查,天子之令无人能挡。但上有诏令,下有对策,能查成什么样,你我还是可以从中推波助澜。”
“牝鸡无晨,惟家之索。”
“公主既然想用女奴赚取名声,便该让她这名声毁于女奴之口。”
“你我不方便出面,便让女子去围剿她。”
“还有,中书舍人家中豢养了好些小脚女奴,还建了座金莲台,不妨让大家都知晓。”
中书舍人是他的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