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一声低喝:“阿哥,去……”
蛮保的视线在李午生周身一转,见蛮珠已将她护在身后,且杀手已经只剩三人,立刻回应:“好。”
他伏低身体,撤向自己的青骢马,从马镫的鸟翅环上取了自己的弓箭后,悄无声息地穿进了农田里。
这条官道一边是玉带河,一边是茂盛的农田,都是适合潜伏之地。
稻禾的叶片尖而毛,刮在脸上疼痒难忍,好在蛮族男女最善丛林山地作战。
蛮保在一片沙沙作响声中,准确地听到了几声不一样的嚓嚓声。
这是有人从稻田走过,被压得伏低的稻禾在直起身时弹在弓箭上的声音。
听声……
辨位……
放箭……
唰唰唰连续三箭。
箭出后立刻收弓,将弯刀取在手里,全力以赴从稻禾中狂奔而去。
三箭逼出了藏在稻禾中的弓箭手,趁他狼狈逃窜时,蛮保赶了过去,弯刀在指尖一转,投掷向弓箭手的脖子。
官道上,蛮珠又捅穿了两个喉咙,和李午生一起,将唯一还活着的杀手踩在脚底。
“活口,谁派你来的?”
活口不说话,只用力咬牙。
蛮珠用鱼肠利刃的刀把狠狠一敲,敲掉他半口牙。
“呃,活半口,谁派你来的?”
活半口痛得发抖,硬是不开口。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一律按是张守陀派的,”蛮珠叹了口气,“你认不认都行。”
活半口的身体在一刹那有些僵直了。
猜对了。
蛮珠手中的鱼肠利刃慢慢下滑,就顶在活半口下身的茶壶嘴上。
“张守陀在哪里?”
活半口还是不说,而蛮珠没有时间用尿刑逼供,她还要赶回城区,于是一刀捅穿了他的喉咙。
蛮保已经拎着具尸体从农田回来了。
三人迅速将几具尸体搜捡了一番,都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身份的路引,武器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说明来处的标志,包括那把弓箭,都只是寻常猎人可用的。
但八个杀手的牙里都是藏了毒的,像是死士。
蛮保去清理路上的四齿铁蒺藜,李午生将这些杀手的武器扔进玉带河,蛮珠将尸体拖进农田……
李午生果断地起身:“公主,不能再耽误了。”
三人翻身上马。
干燥的土地随着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蒸腾出了一片暑气。
“姑娘……”
“好心的姑娘……”
随着呼喊声,远远地看到有两个身影蹒跚地走近。
“好心的姑娘,求你帮帮忙……”
“请把我的小孙孙带回城……”
正是之前路上遇到的那对祖孙。
李午生:“公主,有诈。”
蛮保:“李午生说得对,我们快走。”
雨滴已经成了连绵的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