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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第2页）

“咱们的人在各处学得如何了？”蛮珠问，“从西戎回来，我要借立功送奖赏的机会，送几个学得好的回去。”

所以西戎她一定会跟苏定岳同去。

……

农庄1

先去了苏定岳的槐庄，庄子里除了农户，现在被送来的女子住满了。

李丙生也在这里。

“大人，公主，病重的都在这里。”李丙生说，“有些急症的，其他的稍好些。”

苏定岳不适合在这种都是女子的场合露面，他在庄子里有自己专用的屋子。

东安陪着木嬢嬢和云香去忙苏定岳所说的登记造册，蛮珠便去看那些急症的。

其中有三个急症的是她回京当日路上正好遇上便顺手救的。

当中有个熟面孔，正是那个嘴里念着“会被送去乱葬岗”的年幼女子。

那天她还能自己走，现在反而起不了身了。

蛮珠搭了搭脉，脉象很差；便又按在她心口，一只手数心跳一只手数脉搏。

李丙生：“公主也发现了吧，这是交替脉加短绌脉。”

交替短绌脉，主心损严重。

是七绝脉、十怪脉之外最严重的脉象之一。

离死不远了。

李丙生说：“她叫小箐，当暖脚婢两年，却比其他人当了三十年的都病得厉害些。”

“我判断她是吃多了促热之物，再加上彻夜不眠，长年累月的伤了心肺，因此用了汤药，再加了排毒的绿豆饮，前几日明明好起来了，这两日又差了。”

小箐还能睁开眼睛，看见蛮珠的时候也有意识，挣扎着想给她行礼。

蛮珠轻轻一个手指头就摁住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人：“公主，奴……想活。”

不用当女奴，以后是自由身，这是天大的好运气，能过些好日子的希望就在眼前了，她很想活。

但很难。

蛮珠骗了骗她：“好，我给你用最好最贵的药，一定让你活。”

“嬢嬢，拿碎金子给李丙生。”

“去买最好的黄精和人参来，跟药铺掌柜说，是我蛮珠公主要用。”

又将其他病重的女子都看了之后，李丙生即刻出发去买药。

蛮珠去另一个房间，叫来了同小箐一起被卖的几个女子。

“说说看，”蛮珠，“我想知道你们之前过的日子。”

她一直以为肛狗是最惨的，不曾想暖脚婢也这么惨。

同行的女子：“公主，都是命，奴婢们命苦。”

只单说暖脚婢吧。

暖脚婢要在主人上床之前将被褥捂热；

在主人上床时龟缩到床尾，将主人的双脚放在自己最柔软温热的腹部暖着；

主人入睡后，她必须配合着主人翻身而翻身；整夜不可惊醒主人，因此整晚不能睡、不能上厕所，不能放屁、不能咳嗽、拉撒都要忍到主人起床后。

长夜漫漫，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她们在头发里藏了多个苍耳子，一旦有睡意，便将苍耳子扎进头皮里，用痛来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