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是在原地飞上天走了吧。
就算飞上天,血迹也会落地的呀。
蛮珠想了想,又翻墙回来,她笃定地说:“凶手是提前计划好,有预谋地杀人砍头的。”
“至少提前在这里准备了能换的衣裳和鞋子,可能还准备了装头的包袱。”
凶手拎着头走到准备好的包袱边,换上不带血的鞋和衣衫,将滴血的头用沾血的衣裳包起来装进了包袱里,然后背着这个头悄然离去。
文散官:“凶手要武举人的头有何用?”
蛮珠:“是啊,人都杀了,天气也热了,带着颗人头可不太好保存,包臭的。”
除非煮熟后剔了皮肉。
但凶手为何要带走人头?
杀都已经杀了,头也砍掉了,再大的仇怨都报了,何必这么麻烦地把头带走,增加了自己暴露的风险。
仵作已经将地上的无头尸体翻了个面。
昨夜不知何时死的,现在已经出现了尸僵,衣服是脱不下来的,只好用剪刀剪开。
后背的尸斑很明显,按压后变淡,将按压的手指移开后,变淡的尸斑又缓慢的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证明至少已经死了有四个时辰了。
但武举人的妻子说,武举人昨夜一夜未归,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来这里。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兴合坊的坊正。
坊正说:“这边平日里没人来,小的巡查的时候闻到了血腥臭味,这才进来看看,哪知……哎呦。”
“小的知道武举人家在找人,因此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家人,又陪着报了官。”
武举人的妻子不到三十岁的模样,家中薄有资产,生育有两个小儿。
已哭得双眼红肿不堪。
“相公赋闲在家有些年了,今年好不容易递补进了署所镇抚,只等户部授职后就能走马上任了。”
“因着这件大喜事,近日以来,他的友人走马灯一样请他吃喝,经常晚归,但从来没有彻夜不回的。”
“妾清晨起床,在家中见不到他,就怕他醉倒在哪个街头巷尾,因此带着家人沿着街巷寻找,可就是遍寻不着。”
“妾打发了家丁去昨日宴请夫君的友人家中询问,友人说,昨日一同在醉仙馆吃酒的有五人,我夫君是最早离席的,说是昨日家中失火,还有好些事要忙。”
“他们都以为夫君回家了,并不知道夫君去了何处。”
“昨日人还好好的,怎么会……”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可怜我儿,如此年幼就没了父亲……”
蛮珠又详细问了她家前夜失火的事。
武举人的妻子:“潜火处说,是厨房灶膛里没燃透的木头点燃了堆积的木炭。”
“被大火不幸夺去性命的是在家中做了五六年的厨娘,和新买来的一个打杂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