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午生说的,和金吾卫文散官说的是同一桩。
“武散官被害,邻居说曾看到过怪鸟,从后窗飞上了屋顶。”
钟宁毓绣坊失火当晚,隔壁邻居也曾看到有疑似怪鸟飞上屋顶,还踩掉了屋顶上的两块瓦。
而巧合不止这一个。
绣坊失火的当晚,武举人家也失火了,前后间隔不过一个时辰。
蛮珠笑了:“嘿,有趣。”
外城的绣坊失火归金吾卫管;内城城西的武举人家中失火,也是归金吾卫管;但武举人被害,他是朝廷命官,因此归刑部管。
蛮珠记得昨日文散官曾说过,武举人家中失火,烧死了两名婢女,赔了银子给婢女的家眷,家眷拿了银子,连尸首都没看、也没要,就了结了。
文散官:“主家没有异议,死者亲眷没有异议,因此尸首并不拉回衙署,而是任主家和亲眷处理了。”
李午生说:“今日午后,武举人的妻子来报官,说武举人昨夜一夜未归,她和家人四处寻找都没找到人。”
“一直到午时,有人在坊户区的巷子里发现血迹,顺着血迹又发现了武举人的尸体,这才确认他遇害了。”
武举人的妻子之所以在没报官、没验尸的情况下,就确认他是遇害的,是因为尸首上的首没有了。
只留下一具无头尸体。
没有谁能在生前自己砍掉自己的头寻死。
因此,武举人是被杀害的。
发现尸体的现场证实了这一点。
满地的血迹还证实了一点,武举人的头是在还活着的时候被人砍下来的。
用的是斧头一类的利器,不止一斧。
从脖颈的断面来看,凶手至少用了三斧才砍掉他的脑袋。
费力气、容易沾上血迹、又容易留下线索……
没经验了。
蛮珠:“这个凶手不常杀人。”
砍头
何止不常杀人,还是个力气不大的人。
看脖颈处露出的骨头,至少有两斧砍歪了,或许是因为手抖了,或许是因为害怕了。
“凶手的第一斧是趁死者站着时,从背后砍的。”
蛮珠蹲站在李午生的背后,将手放在她的脖颈处:“但凶手比死者矮,因此斧头的受力处是斜向上的。”
第一斧头下去,死者俯面摔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但没死。
死者还活着,求生的意图还挺强的,因此在现场留下了不少手印和脚印,还有在鲜血中爬行的痕迹。
只是这些痕迹都被破坏了。
死者只爬了很短的距离,跟在身后的凶手举起斧头砍下了第二斧。
这一次方向是从上直下的,本应该一斧就剁头,但没有剁掉。
于是在同一个受力处,又来了一斧,略偏了些;或许还有第四斧,终于砍掉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