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业不得不张嘴接着唱:“我九岁死了爹……”
等他全家都死了几趟,蛮珠才满意地点头。
王靖业见机赶紧说:“姑娘行行好,小的学会了,小的这就换个地方讨饭吃。”
“那不行,”蛮珠一口否定,“你唱是唱好了,但还没出师,你得边唱边哭出眼泪才显得真可怜。”
王靖业苦着脸:“小的……小的现在又怕又饿,哭不出来……”
蛮珠:“那没事,我教你啊,哭不出来你就弄点口水沾眼皮子底下。你没口水啊……呸呸呸……”
她对着王靖业的脸连呸三声:“快,有口水了,你点一点,点在眼皮子底下。”
王靖业的脸都涨红了,紧抿着不肯张嘴。
蛮珠好心极了:“快,不然口水干了我还得再呸,怪浪费的。”
王靖业抖着手,给自己眼皮子底下抹了些口水眼泪,就听见蛮珠敲了敲碗,拉着长声嚎唱:“阿公阿叔行行好,他八岁死了娘……”
他没开口。
云香在他背后又踢了一脚:“快唱啊,不然讨不到饭……”
他终于没忍住,伸手将云香的腿一拦。
说时迟那时快,他才刚伸手,云香将他的手腕一捏,蛮珠举着碗过来一拦:“云香,别伤了他,他好可怜……”
咔嚓……
王靖业痛呼一声:“啊,我的手,我的手……”
蛮珠:“哭得好,就要这样才能讨到饭,阿公阿叔行行好啊,他九岁死了爹……”
云香在一边弱弱地喊:“公主,他的手真断了,快,送他去医馆……”
“这不得养个十天半月的,”云香好可惜,“咱得花多少银子,还不如给他口热饭了……”
王靖业挣扎不得,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蛮女拖着自己,拖去了固北城中唯一的一家医馆。
而苏定岳那一边,北顺的信号终于来了。
申时二刻,逐水河口。
来人2
申时二刻,逐水河口。
苏定岳将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叫来了亲卫:“公主那边如何了?”
亲卫:“下面的人来报,公主跟王靖业一起讨了会饭,不小心把王靖业的胳膊弄折了,如今蹲在医馆门口边看医边讨饭。”
苏定岳的动作停了停。
亲卫继续说:“公主说,手折了更好,不但不影响讨饭,还能多讨点银钱……”
“如今正十分热心地教王靖业怎么做好一个残废呢。”
苏定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
南归默立一旁,此刻见了他的表情,只一声不吭地垂下了眼眸。
苏定岳又特意穿上了披风,一边往外走,一边毫无铺垫地提醒道:“以后不称公主,都改口称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