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外,停着辆与马车不一样的木轮车,华盖锦帘,半透不透。
车的两个推手特别的长,比马车长多了,车厢却比马车短小得多。
莘郡王迫不及待地将美人放进去,自己也挤了进去。
立刻有四个内侍扶着把手将车往园子里推,还有两个侍女托着玉盘跟在内侍身后。
帘子上倒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还有面红心跳的耳语声。
“说是车里助兴又畅快,别有一番滋味,本王心痒得很了。”
“郡王,不要,光天化日的……”
“郡王,妾羞死了……”
有只手保养得宜的手撩开帘子,急切地喝了声:“拿来。”
一个侍女立刻上前,将一个空心如荔枝的精巧物事递了过去。
任意车沿着园子的青石路不疾不徐地走,车里逐渐响起了铃铛摇动时的声音。
还有销魂的呻吟……
……
京城,二品大街,绣花使馆。
曾大人衣袍沾血,浑不在意,只将带血的供词往桌上一扔,面色如常地听了属下的汇报。
“莘郡王府派人来过了,说是问问许文庭的情况。”
“这几家商行的家人托人递了口信,说是愿意以金赎罪。”
“城里有些关于苏郎将和蛮珠公主的流言,说是杀良冒功……”
他都没反应,只问:“姓项的还没找到?”
“恐怕是已经出了城,”属下,“北二门曾有人出殡,未开棺查……”
若姓项的出了城,真就如泥牛入水,难找了。
曾大人抬眼:“将出殡那家抓了,还有当时的城门守卫,都抓了,查仔细了。”
他坐进圈椅里:“姓项的苦心经营多年,城里必然还有他的隐藏势力,若出了城,想回来就难了。”
“他舍不得出城的。”
“在城里悬赏继续找,让各坊巷的居民互相检举,若近期谁家有亲友来访却深居浅出,只管来告发。”
……
京城,外城,与清水巷不远的清风巷。
有浣衣妇端着盆一起去清水河边洗衣。
“你家老爷好些了没?脸上的疤还是除不掉吗?哎呦,真是可惜了。”
“哎,我家老爷太苦了,日日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连夫人和老夫人都不肯见,这得多难受啊。”
“可不是,你家老爷辛辛苦苦地考上来,才当几年官,却被几只狸奴毁了前途,换谁都受不了吧。”
“哎,好在这回请到神医了,说是一定能恢复如初,一点疤都不留……”
“那可太好了。”
“好是好,贵啊,老夫人愁得很,家中都要削减开支了。”
“多贵都行,至少有个盼头,若真治好了,这点银子自然就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