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人又能打,又心善,咱们以后就别跟她的部落里打仗了。
“我觉着对,有个这么好的公主,他们部落里能有什么坏人,大概是实在穷的很了……”
“要我说,咱们朝廷以前每年要赐给北狄那么多银啊物啊,以后别赐了,都赐给公主的部落吧。”
“就是,自己家的穷亲戚,是得接济下……”
第二天,依然十分热闹。
说书人更是又说了一天的“老乡,借你项上人头冒领个军功”的边关故事。
但这次说得细致多了,若是有心人,便能发现,这说书人说的“杀良冒功”,说的就是十六卫中郎将的父亲苏清阳。
只是在市井之外,绣花使悄无声息地抓了很多人,都是些有钱的商人。
其中还包括皇商许家。
绣花使者上门的时候,许文庭正在和大管家商量,是不是趁此刻去公主府送送礼。
“除了上回说的大金链子和金雁灯,再准备一篮金粽子和几盒金珠子,让公主弹着玩。”
被绣花使者带走的时候,许文庭有些惊慌,但不多。
他使了个眼色,大管家便往绣花使者手里塞了两坨银子:“敢问使者大人,曾大人是否知道这事?”
绣花使者:“曾大人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是请许东家带着这几年的账册往使馆里去一趟,大人问问话,问好就回来了。”
虽然说得客气,手里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将账房里的账册都抄了。
连府里的几个官家、几个账房一同都要带走。
许文庭这才有些急了:“烦请大人通融一下,家中女眷见识短浅,我交代几句,免得她们惊慌失措。”
绣花使者应允了。
许文庭叫来了自己的某个小妾。
“快,派个人去跟小十四说一声,就说这月的银子来不及送到郡王府,让她先紧着点用。”
几家欢喜几家愁。
某个胡同里,李丙生背着药箱摇着铃从几间大瓦房前经过,他今日在这附近免费施药施针,已经足足待了大半天了。
有个青衫文人拎着衣襟下摆,急匆匆地进了屋,门还没关紧,就听见他欢天喜地的声音响起:“娘,娘子,我的差事定了,我的差事定了。”
高铭的差事定了,大云州首任关令尹。
使团出发回部落之后,他也要出发往大云州就任去了。
有个苍老的声音又喜又惊地说:“哎呀,祖宗保佑,终于有缺了。可大云州远得很,这一路去恐怕不安全吧。”
高铭:“明日备点礼,我去座师家一趟,座师会给我写函,沿途有同门能照应。”
高铭他娘:“那也不安全,家中还有些积蓄,要不要请个镖师?”
李丙生眼珠一转,背着药箱悄无声息地去了小杂院。
蛮保挠着头:“难道让我去当这个镖师?我这个身手倒是没问题,但就我这张脸,容易被劫色吧?”
李午生抿了抿嘴:“质子无诏不得出京,少宗主还是准备银子吧,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细枝末节的小事,有我大哥跑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