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澄澄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如果真的如胤礽所说,那到时候……张廷玉确实太?过扎眼了?!
但若是……他现在只是个探花,且是个人人都为之可惜的探花,那么?将来……等他立了?大功,又被康熙指婚,那么?众人只会觉得,他是有所失之后有所得,反倒不会对他太?过嫉妒了?不是吗?
难不成……这才是康熙的考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探花这个身?份,一定有它比状元更有利的地?方!
“胤礽,状元和探花,在授官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不同?”
“嗯?”
没料到宁澄澄会突然转移了?话?题的胤礽稍稍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的答道:“一般情况下,一甲前三,是要直接进入翰林院的,状元会是从六品的编修,另外两个,则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级别和官职都略有差别,怎么?了??”
宁澄澄:“那要做多久,才有可能被调到别的地?方?”
翰林院编修,听着就知道压根儿不是什?么?能做出有功劳的事?情的工作,这要是真去了?,那岂不是生?生?在拖时间吗?
胤礽:“三年?吧,毕竟三年?一考核。”
宁澄澄:“……”果然,到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吗?”
她有些不死心的开口?继续问。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的。”姐姐的追问,让胤礽也开始思考了?起来,因为他大致也明白?了?宁澄澄的想法,很高兴她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思考能力的同时,也努力配合的翻起了?自己脑子里的资料。
“因为翰林是进入内阁的必要途径,所以?哪怕知道要熬三年?,很多人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甚至于那些二甲、三甲的进士们,也会选择成为庶吉士,然后在这三年?里面,努力考入翰林院,为的就是个翰林出身?……”
“也就是说……基本上没有人……在考中进士,尤其是一甲前三之后,直接跳过翰林院,进入别的部门是吗?”
宁澄澄把胤礽的话?语总结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刚刚燃起的希望,慢慢的,又弱了?下来。
是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明知道要想上的更高,就必须有这一层金要渡,又为什?么?要避开这一条路呢?
尽管这条路,它又窄又挤,但还是又无数的人争先抢后的往上走。
所以?说……果然……康熙是想要体面的让她彻底死了?跟张廷玉在一起的想法吧……
等张廷玉三年?后出了?翰林院,无论如何?,她都该嫁人了?……
“姐姐……你是不是想……”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再次低落了?下来,胤礽试探着再开口?,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迫止住了?,目光一下子转向了?凉亭之外。
“什?么?事?儿?”
胤礽皱眉看向小跑着上山的何?柱,何?柱见状,气儿还没喘匀,就立刻打了?个千儿跪地?禀告道:“主子,皇上传旨,说……让您和大公主这两天准备准备,然后……去参加三天后的琼林宴。”
“知道——”摆手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的胤礽倏然收口?。
下一秒,他猛然站起身?和一旁脸上显出茫然的宁澄澄异口?同声:
“什?、什?么??”
心之所向目之所及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张廷玉排在新?科状元沈廷文的右后方,与他和?其他的新?科进士们,在内侍的带领下?,安安静静的走的康熙二十六年才堪堪完成的畅春园精致的回廊之上,感受着自回廊外穿梭而过的柔和?春风,脑子里却是忽然闪过了?杜牧的名篇《阿房宫赋》中的经典句段。
当然,他是不敢也不能吟出来?的。
不仅是他不能吟出来?,来?参加琼林宴的将近三百位进士,浩浩汤汤好长一条队伍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吟出任何的诗句,他们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
就连这新?建成的皇家园林,他们在此时此刻,也不过是只能在行走期间,悄悄的用眼角的余光管中窥豹了?。
他这真?的是来?参加传说中的琼林宴吗?
这样肃然的氛围,这样威严的压迫感,宋人徐绍闻诗句中所谓的“平康过尽无?人问,留得?宫花醒后看”,这样自在的宴席气?氛,应该是绝不可能发生吧。
行进的队伍忽然间停了?下?来?,这让原本微微低着头?走路的张廷玉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并略略的抬头?看向了?前方。
然后就见?另一位身着太监总管服侍的公?公?,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而刚刚领着他们前行的那位内侍,已然已经退到了?他的侧后方。
而在那位退到后面的内侍的身后,张廷玉隐约瞧见?了?在青翠中装点着色彩的花木掩映下?,稍稍显出了?一角真?容的建筑。
前方应该就是宴会?的举办地点了?吧,所以他们才会?在这里停下?来?,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应该是对规矩的教?导。
果不其然,张廷玉的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那位新?来?的太监总管在一声刻意的清嗓之后开口了?:
“诸位学子,今日的恩荣宴,乃是咱们圣上的这座畅春园建成以来?的第一场恩荣宴,所以,可见?皇上对各位的看中,也因?此,咱家就在这里先提醒诸位,尽管今日是宴会?,席上酒肉也是应有尽有,但还请诸位行君子之道,克己复礼,莫要失了?分寸,不然的话,后果您诸位恐怕要自己承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