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澄澄的脸上出现?失望的神色,察觉不?对的素梅立刻转口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如果是的话,奴才现?在就派人拿回来?,近来?内务府忙于太皇太后?的丧祭,应该是没?有余裕去打造的。”
“不?是,素梅姐姐,主子……只是想这会子拿出来?看看,你这把图纸送出去了?,倒让主子现?在一时?也没?法要回来?了?。”
紫珠见素梅误会,于是赶忙解释。
而事情也正?如两个人交谈所言,此时?正?处于特殊时?期,别看只是要回簪花图纸这么小的事,要是被别人知?道宁澄澄在这个时?期还惦记着簪花首饰,那就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
素梅闻言,反倒是松了?口气,转脸看向?宁澄澄道:“那这倒是不?难了?,主子如果现?在想看,奴才立刻就能?给您拿过来?,倒是不?用去内务府。”
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的宁澄澄诧异:“嗯?怎么回事?”
“是这样,奴才交给内务府的图纸,并不?是原图,而是让他们临摹了?之后?拿走的,就是想着,万一主子一时?想起来?看了?,也好让您不?至于看不?到?。”
宁澄澄:“……”她忍不?住抓住素梅的手,由衷的开心道,“还是你了?解我。”
“主子过奖了?。”
素梅腼腆一笑:“那我这就给您拿过来?,主子您先去更衣吧,咱们看一会儿,待会儿就得去给太皇太后?守灵了?。”
“好,我这就去。”
情绪上来?的宁澄澄,自然是素梅说什么她就干什么,不?过现?在,心里有了?底的她,脚步也变得从容和期待起来?了?。
一时?进了?屋更衣,待到?衣服穿好,重新梳头的时?候,素梅已经拿了?装了?十?二簪花图的匣子走了?进来?,放在了?宁澄澄的面?前。
于是乎,这边宫人们给宁澄澄梳个头,另一边宁澄澄便再?次打开了?那个盒子。
但这一次,再?看这十?二簪花图,新鲜感虽然不?在,但反而能?注意到?每一幅图的更多细节了?。
比如那副荷花簪子,初看,所有人都能?看到?类似于水波纹样,托着一朵完整的荷花,以及零落的散在水面?上的荷花花瓣及荷叶,如今细细看来?,那些荷花和荷叶,组成的,居然是一直昂首鸣叫的小鸟。
而这副簪花的名?字,叫做关雎。
关雎,本意为鸣叫的水鸟,却也是诗经中的名?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后?续,已经不?用再?往下深想了?。
“姐姐前一段时?间送去内务府打造的那套花簪,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老?四年前送你的生辰之礼吧?”
宁澄澄的脑海中泡¥沫¥独¥家,不?自觉的回忆起了?胤礽的“坦白”。
“想必那套花簪,姐姐一定很喜欢吧,那你有没?有想过,老?四那样的木疙瘩,怎么会想到?要送你这种东西?呢?”
当时?,宁澄澄在听到?这句话时?,是直觉想要反驳的,但是话在嘴边略绕了?一圈之后?,她自己就说服不?了?她自己的。
记忆中,四阿哥也就是后?来?登基的雍正?,表面?冷面?,实则心思细腻,审美高雅,但现?在想想,那应该不?是现?今只有十?岁的他能?做得出来?的。
而且,就算是在胤禛的心目中,她这个姐姐是有一定的份量的,但这份量,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他的两个额娘?
“那段时?间,我倒是有留意到?,张廷玉跟老四走的有些近了,所以啊,姐姐,或许你需要回去确认一下,看那套花簪,背后真正的送礼人是谁哦~”
也就是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疑问,让宁澄澄忙乱的走回了?澄心堂,来?确认这套簪花图的细节。
如今,她看到?了?这里面?所隐藏的东西?,尤其这副荷花簪,不?是十?二簪花图的第一幅,也不?是最?后?一幅,偏偏是在正?中间,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部分。
这就让那些个比较在意最?前和最?后?的人,会很容易忽略掉这两个字,既而不?会联想到?那篇著名?的诗文。
宁澄澄也毫不例外的忽视掉了。
所以……这十?二簪花图,应该确确实实,就是张廷玉的手笔了?吧。
不?然的话,身为弟弟的胤禛,又怎么可能会送给姐姐这样的簪花图样,还取了?个这种让人产生联想的名?字呢?
宁澄澄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副荷花簪图,内心的种种情愫,却开始悄然萌动。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在现?代时?,宁澄澄常听人说起理工男的独特浪漫,但如今她却还是觉得,比起理工男那种只有他们自己懂得的“数据图案型”表达,像这样的专属于华国古典文化的含蓄却又热烈的情感,更能?让人心动,并为之回味无穷。
“主子,时?候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素梅的提醒声,让宁澄澄回过神来?,她最?后?又抚摸了?一下那副荷花图,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收了?手,将它们重新收回了?盒子里面?。
“这个先放着吧,我晚上回来?再?看。”
她直觉除了?那副荷花以外,其他的应该也有属于它的含义与暗示,只是被藏得有些深,她一时?看不?出来?。
“是,主子。”
宁澄澄起身抬脚往外走,慢慢走了?两步之后?,又忽然回头,在紫珠和素梅疑惑的眼?神中,略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开口:“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