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着委屈,不明白为?什么都身为?皇子,四阿哥却能有与他不同的待遇。
宁澄澄的鼻尖也忍不住一酸,她下意识的伸出了手臂:“过来?,让我抱抱。”
刚刚红了眼眶的胤礽僵住,脸上出现红晕以及别扭的表情,说话也开始结巴:“不,用了……我,我都七岁了……”
“唉……小?宝大了,连姐姐都不让抱了。”宁澄澄心?中柔软,脸上却假装伤心?,这一下子让胤礽变得无措,他只得磨磨蹭蹭的上前:“那……牵一下手吧……”
宁澄澄噗嗤一笑,握住了胤礽的手,拉他坐了下来?。
“保成。”
她叫着他以前的名字,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光脑门:“正因为?你?小?的时候受过这些?罪,所以,做为?哥哥,你?才应该不让你?的弟弟经受这些?,这么说,也许你?会觉得不公平,可是?你?想想,倘若那一天?,我没能察觉出四弟受伤的原因,那么最终的结果,大概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给四弟的绒花让他受伤的,但是?,没有人会说,明明是?四弟先朝我要的东西。”
胤礽有些?愣愣的看着宁澄澄:“姐姐可以不给……”
“不行,到时候还会有人说,只是?区区一朵绒花,为?什么不给四弟。”
“为?什么……这不公平……”
“傻孩子……这世界上,本就不公平,就像你?先前想要做的事情,明明是?为?了我,但却是?要伤害四弟,那么这件事如果到时候被人察觉,你?要汗阿玛要如何?处理?是?该骂你?不能为?我鸣不平,还是?该说你?不该友爱兄弟?”
“那……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宁澄澄平静开口,“你?认为?四阿哥不对,那么今后,就以兄长的身份,来?教导他该怎么办,就像现在,我教导你?一样……当然,反过来?,如果你?认为?我错了,你?也可以告知并提醒我,这才是?手足之间?该有的互帮互助,明白了吗?”
“嗯……”胤礽的表情微微平静了下来?,随机,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试探性的开口,“那……只有手足之间?吗?”
宁澄澄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这孩子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说,如果康熙错了,该怎么办?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此?时此?刻,还真的想弹他一个脑瓜崩,问问他在想什么,康熙错了,他们能怎么办,受着呗,这傻孩子,做什么美梦呢?
“对。”宁澄澄斩钉截铁的开口,“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只有手足之间?可以。”她特意加重了“咱们”和“只有”两个词的读音,寄希望于?她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
“哦……”胤礽拖长了尾音,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好?了,我看你?也别温书了,先好?好?写一份检讨书吧。”宁澄澄解决完他的小?毛病,抬手拍了拍书案,然后收起了他刚才正在看的那本书,然后在胤礽的目瞪口呆中,微笑着开口,“汗阿玛和我,都等着呢?”
“……啊?”胤礽呆住了。
就这样,谁也没想,在当今太?子化名参与少科试的头一天?,居然实在写“检讨书”中渡过了的。
场外小事别小看身经百战的现代人哦……
早秋时节,午间的天气虽然还有着?酷暑的余韵,但早起的天气,已经有些微凉。
前一天晚上,已经跟胤礽一起从?宫里?出来,住在了康熙幼年时期为?了避痘也居住过的宅院的宁澄澄,带着?素梅紫珠,以及康熙分?给胤礽的两个充作家丁的侍卫,在天才刚蒙蒙亮时,便一起上了马车,向着?这一次特?意为?了少科试而再次开?放的贡院而来。
这一路上,宁澄澄招呼着?胤礽吃了些早点,几乎是生噎的那种,就像是他们每一次在宫里?即将举行大型典礼之前所做的那样,目的,也单纯的只是为?了少喝水,少去厕所。
虽然都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利,但宁澄澄深知,如果不这么做,到时候以胤礽的性子,八成会很嫌弃考场准备的如厕设施,如果任性闹脾气弄出笑话来,那更得不偿失。
索性还不如把今天当做一次祭祀或典礼之日?。
左右他们也跟那些真正进入贡院的那些科举生一样,需要在贡院里?面一呆就是三天三夜,此次考试,也不过只有半天的时间而已,处理得当的话,再加上这么热的天气,不在里?面如厕,那是很容易就做到的。
待胤礽在宁澄澄的照顾下吃了早点,又喝了一小杯茶润了喉之后?,他们的马车便已经停了下来。
宁澄澄一时有些诧异,就算他们住得不远,应该也没这么近吧?
听了禀报才知道,前面的路,已经禁止马车通行了,因为?这才参加少科试的人,跟以往参加科举的人不一样,基本没有底层或条件差的家庭,所以各方过来的孩子们,基本都跟胤礽一样,是坐着?交通工具来的。
而小小的贡院门口,压根儿就不可能承载住这么大的车马流量。
所以,顺天府倒是及时做了措施,把所有的车马,都拦在了贡院方圆一里?之外,要求考生,必须步行到贡院。
“如此也好,刚好稍微消化一下,免得积食。”
宁澄澄听罢,便带着?众人下了车,这一下车,就惊讶的发现,从?各方而来的,参加文试“小少年”们,人数还真不少,而且基本都是全家出动。
只不过像她?这样配合的,却也只有一部分?而已,因为?在这个阶级社会,总有那么一些人,想要倚老卖老,或者?仰仗自己的地位,给自己的儿孙高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