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宴抬眼,眼底满是茫然。
“……我以为,他不在意这些。”
“不在意?”
司谭明差点笑出声,又觉得不忍心,只能叹口气。
“谁会不在意啊?”
“莫桑那个人,看着软乎乎、脾气也软,其实心细又敏感。”
“他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怕给你添麻烦,怕你觉得他不懂事。”
他顿了顿,说得直白。
“没有人不喜欢花,尤其是送花的人,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别人谈恋爱,手牵着手,送花、约会、告白,轰轰烈烈。”
“你们倒好,直接领证跳过所有流程。”
“换谁,心里不空空的?”
沈辞宴脸色更沉了,喉结滚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司谭明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再打击,放缓语气。
“你想想,莫桑什么时候跟你闹过?”
“什么时候跟你要过东西?”
“上次在山庄,他看到那对平安牌都喜欢得不行,你送他,他都开心好久。”
“这种人,不是物质,是要心意。”
“你以为一束花很俗?”
“对他来说,那是你把他放在心上的证明。”
沈辞宴低声:“我对他好,不行吗?”
“我护着他,不让他受委屈,把最好的都给他……”
“行是行。”司谭明摊手。
“但心意,和仪式感,不冲突。”
“你对他好,是日常;你给他花,给他求婚,给他一场所有人都看着的婚礼,是重视。”
“莫桑要的不是排场,是你肯为他花心思。”
沈辞宴沉默了,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人护好,不让他受委屈,就是最好的爱。
却忘了,莫桑也是会羡慕、会期待、会偷偷难过的。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沈辞宴声音很轻。
“从来没说过,想要花,想要婚礼。”
“那是他心疼你。”
司谭明毫不留情。
“不是你可以理所当然忽略的理由。”
“你想想,要是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结果连个正式的开始都没有,别人问起来,只能含糊其辞,你心里舒服吗?”
沈辞宴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莫桑每次被人问起婚事时,那闪躲的眼神;
闪过他被刘梅嘲讽“没婚礼、没名分”时,强装强硬的模样;
闪过刚才看到粉玫瑰时,那亮起来又暗下去的眼睛。
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是我忽略了。”他低声道。
“是我太迟钝。”
司谭明看他真的难受,也不再调侃,拍了拍他肩膀。
“现在知道也不晚。”
“莫桑那么好哄,你稍微用点心,他立马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