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很轻,轻得让他心疼。
他低头,看着莫桑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垂着。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得他心脏一阵阵抽疼。
“桑桑,对不起……”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了。”
回到卧室,他轻轻将莫桑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然后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刻都不松开。
沈老夫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悄悄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沈辞宴就那样坐着,目光一刻不离莫桑的脸,低声地、慢慢地,说着那些他以前从来不肯说的话。
沈总,耙耳朵?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柔和光线,落在莫桑苍白的小脸上。
沈辞宴就坐在床边,一坐就是大半天,掌心始终裹着莫桑微凉的手,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他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认认真真对怀里的人告白。
“桑桑,我以前总觉得,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就好,不说,你也该懂。”
“我以为我护着你、给你最好的,就是喜欢你。”
“你晕倒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第一次觉得,我什么都不是,我连我最宝贝的人都护不好。”
“等你醒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不往西,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
“再也不嘴硬,再也不冷战,再也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整夜从未说出口的软话,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后怕。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窗帘。
莫桑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刚清晰,就撞进沈辞宴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眸里。
“桑桑……”
沈辞宴声音一哑,瞬间绷紧了身体,紧张得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晕不晕?”
“胸口闷不闷?”
莫桑眨了眨眼,脑子还有点懵,嗓子干干的:“沈辞宴……”
“我在。”
沈辞宴立刻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我在,一直都在。”
莫桑看着他眼底的青黑,一看就是整夜没睡。
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你没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