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胜弹了弹烟灰,打火机在指间转得飞快,黄铜外壳映出他眼底的算计:“陆总说笑了,我只是想见识一下‘妄’女士的风采。”
苏酥端起桌上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半圈:“李总怕是认错人了。我叫苏酥,是法医部的主检医师,不是什么‘妄’。”
“哦?”李常胜挑了挑眉,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缸里,火星溅起的瞬间,他抬眼,眉眼下压,带着几分压迫感,“你觉得我要是没有证据,会特意邀请你过来吗?”
苏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干脆利落地问:“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常胜笑了:“不愧是‘妄’。我下个星期有一批货要进来,想借陆总的港口用一下。”
陆敬亭看向李常胜:“什么货?”
李常胜答道:“就是一批西路货,一艘船,也就耽误两个小时。”
陆敬亭说:“我们考虑一下。”
李常胜道:“行,先吃饭,来,喝一杯。”
简单吃了几口,苏酥和陆敬亭便起身道别。
回到家,苏酥问陆敬亭:“他只是单纯想借我们的地方运人?”
西路货指的是从国内西北地区拐卖来的女人。
李常胜明面上经营着电子、纺织、娱乐公司,背地里还开着酒吧,里面的公主都是来自各地的。
苏酥和陆敬亭去过他的酒吧两次,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门道,只是不清楚他具体参与了多少。
而且,他敢把这事捅出来,要么是不怕被报复,要么就是留了后手。
陆敬亭摘下手表,抱住苏酥:“应该不止。他一上来就想把人挤下去,目标是我,不过,他想多了。今晚我们当回夜贼。”
苏酥点头:“嗯。听李夫人说,她丈夫最近很忙,已经连续半年没回家了,看来他准备了很久,你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她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若不是有大动作,不会这么久不回家。
李家的孩子都养在大夫人的名下,在这边住着。
“没事,我会做好准备的。”陆敬亭说。
“好,我去洗澡,晚点再出去。”苏酥摘干净身上的首饰,接过陆敬亭递来的睡衣走进浴室。
凌晨两点,苏酥和陆敬亭醒来。
两人没开灯,换好夜行衣后,摸索着往李家去。
从别墅到李家不算远,走路也就半小时,两人干脆跑着去了。
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他们来到李家庄院外,正准备翻墙,却发现上面装了电网。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换了衣服躺在床上,苏酥说:“看来他早有准备。”
陆敬亭道:“明天看看他家孩子有没有上学就知道了。如果没去,说明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做这事,那恐怕就不只是运人,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往我的码头塞些别的东西,其他地方估计也埋下了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