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两人周身,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景物都开始扭曲、重叠。原本应该是石质大厅的第二层,此刻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镜面空间,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都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幻。
“不对劲。”伽米尔立刻停下脚步,掌心再次燃起淡红色的红石火焰过度的消耗魔力,她的嘴唇已经微微白。
火焰的光芒映照在无数面镜子上,折射出成千上万道红色的光影,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诡异。“这里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像是有无数个我们的气息。”
胡爽握紧了玄黄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的镜面里,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正缓缓走出。那个“胡爽”穿着同样的黑色外套,外套下的铠甲隐约可见,手里握着一柄和玄黄刀分毫不差的黑色唐刀,脸上带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冷笑。
紧接着,更多的镜像从四面八方的镜面中走了出来。有胡爽,也有伽米尔。它们沉默地举起武器,红色的红石火焰在“伽米尔”们的指尖燃烧,黑色的刀光在“胡爽”们的手中闪烁。
“有意思,还玩起复制人了。”胡爽咧嘴一笑,挥刀迎向最近的一个镜像。刀锋相撞,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那个镜像的力量竟然和他不相上下,震得他虎口麻。
伽米尔也同时被三个镜像围攻。她挥舞着红石符文凝聚的长剑,与镜像们战作一团。但让她心惊的是,这些镜像不仅复制了他们的外貌和武器,连战斗技巧和能力都一模一样。她释放的红石剑气,镜像却是将红石组成巨型手铠轰击而来;她展开的红石屏障,镜像也能完美复刻。
“老师,小心!它们会复制我们的所有攻击!”伽米尔大喊一声,侧身闪躲,但那轰击却一也让她嘴角流下一抹鲜红。
但她的剑气也击中身后的镜面,镜面瞬间碎裂,却又在眨眼间重新愈合,更多的镜像从碎片中涌出。
胡爽一刀劈碎一个镜像,却现那个镜像化作一缕银色的雾气,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型。他皱起眉头:“杀不完?这玩意儿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他连续挥出数刀,逼退围上来的几个镜像,快思考着对策。这些镜像完美复制了他们的战斗能力,硬碰硬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而且它们数量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两人迟早会被拖垮。
“等等,他们一直没有用你使用的那些机械!”伽米尔突然大喊道。她在战斗中现,这些镜像只能复制他们自身的肉体能力和能量攻击,却一直没有制作任何机械造物对胡爽进行攻击。
“老师,用你的机械!它们造不出来!”
胡爽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伽米尔的意思。他反手将玄黄刀插回腰间,同时打开背包,两个矿车轨道被他铺设到了地上。
“想拦我?晚了!”胡爽大喝一声,两台矿车落到了铁轨上,机关拉动下,之前攻打要塞使用的两台简易盾构机瞬间部署了出来,巨大的身影遮蔽了两人,硬生生分开了两人和镜像残影。
胡爽拉下拉杆,两台盾构机同时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前端密集的钻头飞旋转起来,卷起漫天的碎石和尘土。
“给我冲!”胡爽大喊一声,操控着两台盾构机,分别朝着左右两个方向冲去。
那些镜像见状,纷纷挥舞着武器扑向盾构机。但它们的刀剑砍在精铁外壳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旋转的钻头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将挡路的镜像一个个碾碎。被碾碎的镜像化作银色的雾气,雾气重聚,但还未成型便再次被搅碎。——盾构机带起的气流彻底搅散了他们聚集的可能。
“厉害啊老师!”伽米尔见状,立刻退到胡爽身边,看着两台盾构机在镜面空间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镜面纷纷碎裂,银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是自然。”胡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多拉蒙也就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钢铁和齿轮面前,什么幻境都是纸老虎。”
他操控着盾构机,继续向着空间深处推进。钻头不断撞击着地面和墙壁,整个第二层都在剧烈摇晃。巨大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原本光滑如镜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左侧的盾构机一头撞穿了大厅的墙壁,在墙上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紧接着,右侧的盾构机也撞穿了对面的墙壁,留下了另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
随着最后一面镜面被盾构机碾碎,笼罩整个第二层的银色雾气终于彻底消散。周围的景象一阵扭曲,露出了第二层的真实面貌——这是一座残破不堪的石质大厅,到处都是碎石和断壁,两台盾构机静静地停在大厅两端,钻头还在缓缓旋转。
刚才那些无穷无尽的镜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搞定。”胡爽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整个第二层被两台盾构机搅得天翻地覆,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墙壁上还有两个巨大的缺口,阳光从缺口照进来,照亮了满是灰尘的大厅。
伽米尔环顾四周,忍不住扶额:“老师,你这动静也太大了。上楼的楼梯都被你砸没了。”
胡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原本通往第三层的石梯已经在刚才的震动中彻底坍塌,只剩下一堆碎石堆在墙角。
“呃……意外,纯属意外。”胡爽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过没关系,不就是个楼梯嘛,我再搭一个就行了。”
他再次打开背包,拿出一些木板和铁块,快组装起一架临时的木质楼梯。不到十分钟,一架结实的楼梯就搭好了,稳稳地靠在墙壁上,通往第三层的入口。
“走吧,看看第三层多拉蒙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胡爽率先踏上楼梯,玄黄刀在他手中出低沉的嗡鸣。
伽米尔点了点头,跟了上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第二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多拉蒙的防御一层比一层诡异,接下来的第三层,恐怕会更加危险。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扭曲的黑暗符文,门缝中不断渗出冰冷的寒气,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亡灵嘶吼声。
胡爽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石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亡灵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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