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厉害啊。”谢明烁爱惜人才,结交之意更甚,“在下孟硕,取自硕果累累。”
“在下林泛,双木成林,泛浩摩苍。”
谢明烁拱手:“原来是林兄,我请你吃酒。”
他携林泛至鸿福酒楼,挑了二楼雅间,点上几道招牌菜,叫一壶酒,亲自给林泛斟满。
“林兄在何处高就?”
林泛谢过,举杯低敬:“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好啊。
谢明烁笑意愈深:“以林兄的身手,何愁找不到营生?”
“借你吉言。”
林泛并未多言,又与谢明烁闲聊几句,才不经意道:“孟兄性情直爽,豪迈不羁,家中一定和气致祥、伯埙仲篪。”
“没错,我爹娘兄妹都待我极好。”谢明烁提起家人,面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林泛不动声色:“兄妹?”
“嗯,怎么?”
“敢问孟兄贵庚?”
“十八,再过几个月就十九了。”
孟姑娘十九岁,年龄对不上,但伪装身份的同时,也有可能虚报年龄。
虽孟兄穿着朴素,言谈举止也无架子,但从他不落俗套的谈吐和手指执笔留下的茧子,可以看出他家世不俗。
如此在面对“恶霸”时底气十足也能说得通。
孟姑娘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除却能力卓著,应该也少不了显赫的家世。
同样姓孟,万一就叫他碰上了呢?
林泛心绪翻涌,已顾不得失礼与否,接着问道:“敢问令妹芳名?”
谢明烁本酒意微醺,闻言一下子醒了神。
没想到啊,长得浓眉大眼的,竟上来就问人小姑娘的名字。
他这个“火眼金睛”的孟记者,也有走眼的一天。
淡下心中结交之意,他笑容不变,打着太极:“林兄一直问我家中情况,不妨也说说你的。”
林泛做班头数年,审讯的犯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鉴貌辨色的本事颇为不俗,一眼便瞧出对方心情不悦。
“抱歉,是我心急冒犯了。”他当即承认错误,并详细解释,“先前与一位孟姓姑娘结识,后错过分开,林某不知其住所,来京城打听,一直未果。”
找人?
谢明烁见他说得真切,信了几分,坐直身体道:“京城人员繁杂,孟姓之人不知凡几,找一个姓孟的姑娘,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与旁人不同。”林泛眉尾染上几分温柔。
谢明烁暗笑,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喜欢的姑娘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哪里不同?我在京城倒是有一些人脉,你告诉我名字,我帮你找。”
林泛与有荣焉道:“她在锦衣卫里任职,叫孟卓。”
锦衣卫?
谢明烁第一反应是他被骗了,却在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脑子轰然炸开。
孟卓?锦衣卫高官?这不是小妹出京后的化名和伪装的身份吗?
眼前这个姓林的,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