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鲲眉心一跳,沉思片刻,松开她的手。
“秀秀,你既然认出小月,可曾瞧出小良是何人?”
“倒是不觉眼熟。”
楼鲲缓缓坐起,语气微妙:“来者不善啊。”
竟是他看走眼了。
“什么意思?”
“不久前,城南郎家瓷器铺惨遭强盗洗劫,郎家子因留宿徐家躲过一劫。徐大夫与郎老板交好,为其奔走,后不幸入狱。”
许知秀一怔,低声道:“你是说……”
“秀秀,此事你当做不知。”
“好。”许知秀心中惴惴,徐家女和郎家子跟在锦衣卫身边,是否真是巧合?
若非巧合,他们有什么目的?
是夜,楼鲲悄悄进了楼壑的书房,见面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跟秀秀和离。”
楼壑抄起镇纸就要砸过去,见儿子竖起食指,才反应过来深夜不宜喧哗。
他痛心疾首道:“你到底看不上秀秀哪一点?!”
“我说了,是我配不上她。”楼鲲摊手,“您要看我不爽,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也可以,反正我还有个干爹。”
“你——”楼壑气得面色煞白,瞪他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冷静道,“我楼壑的儿子再混账,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楼鲲面无表情道:“您猜得没错,咱家要大祸临头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翌日,谢明灼也没去城南。
许知秀已经认出徐青琅,没必要多此一举,她想看的已经看到了。
楼家暂时没有异动,或许是真的不知情,也或许正在暗中筹谋。
这个筹谋不代表是在做坏事。
经过这几日多方打听,楼家在浮梁县有口皆碑,楼老板为人厚道,常做善事。
在与楼壑相处时,谢明灼的确感觉他并非狡诈狠厉之徒。
她的直觉素来敏锐,但也不排除对方善于伪装。
“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姜晴跟随出门,走到半路才想起来问。
“县衙。”
姜晴没再多问,在脑子里努力思考去县衙的目的,阿玉说出门在外,要多看多思。
阿玉都能学会制敌之术,她也能学会动脑子。
可直到抵达县衙,她也没想出来。
门吏见到锦衣卫,不仅不敢喝止,还小跑着上前迎接。
“小人见过佥事大人,不知佥事大人有何贵干?”
杨云开:“带我们去监牢。”
“这……”门吏迟疑,“这得问过典史大人,小人不敢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