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让他抿了抿唇。
八成又是乱吃零食了。
拎着行李包走进洗衣房,将那几件带着寒气的衣物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倒进消毒杀菌的洗衣液。
刚关上盖子,瞥见旁边堆放的东西——赫然是客房的紫色四件套。
转身快步走上二楼,推开客卧的门。
映入眼帘的那张床又平又空,上面还罩着一层防灰隔离布,枕头和被子都被收纳起来了,一切被归置得整整齐齐。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里无人常住。
他站在空荡的客卧里,对着那张光秃秃的床,沉默了很久。
说不出什么滋味,喉头哽得难受。
撇开头不看了,关上门,下楼回到厨房,面无表情地打开冰箱,拿出需要的食材。动作带着几分机械,却又异常细致。
淘米,浸泡,切上细细的姜丝,又找出红枣和山药,打算熬一锅养胃粥。
把电饭煲设置好,又走上楼。
走进主卧,打开衣橱,挑了几件出云霁平时常穿的家居服和毛衣裤子。
目光扫过内衣抽屉时,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
咬咬牙,迅速伸手,从抽屉里拿了两条干净的内裤,所有衣物一起塞进了背包里,动作快得像在做贼。
夜幕降临,驱车驶向医院。
保温桶放在副驾,背包里装着干净的衣物。东京的霓虹流光溢彩,却照不进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只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热乎乎的食物下肚,加上药物作用,出云霁感觉身体明显好了许多。
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深入骨髓的酸痛感也减轻了大半,只剩下胃部还残留着隐隐的顽固钝痛,提醒着她之前的壮举。
忍足收拾好餐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留下来陪夜。”
“啊?不用了吧?”出云霁下意识地拒绝,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太麻烦你了……”
忍足没接她的话,只是弯腰将陪护用的折叠床打开,铺上医院提供的被褥,自顾自地整理着,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决定。
“……”
好吧,不要质疑忍足医生的决定。
“那谢谢你了啊。”
“不要谢我。”忍足没抬头,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是我做的不够好。
输液终于结束,护士拔掉针头前脚刚走,出云霁后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干什么?”忍足立刻警觉。
“上厕所啊。”理直气壮,随即又补充道,“还有洗澡,浑身难受死了。”
“今天不能洗。你刚退烧,身体还很虚弱,容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