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的跳脱和抱怨,没有她在厨房里制造的混乱,没有她看电视时肆无忌惮的笑声,也没有她帮他吹头发时,指尖划过耳廓带来的细微颤栗。
失落感像黑洞一样将他淹没。
仰面躺着,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思绪却飘远了。
怎么样才能更进一步?
怎么样才能摆脱房东兼同学的身份?
怎么样才能让她意识到,他想要的身份是她的男朋友,甚至丈夫?
念头如野草在心里疯狂滋长。
可一想到出云霁在感情方面堪称“钢筋铁骨”的思维模式,仿佛天生就缺了感知浪漫和暧昧的神经。
浪漫在她那边根本行不通,死路一条。
该怎么才能让她开窍?
直接告白?
脑海里模拟场景:
他深情款款:“阿霁,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她翻了个白眼:“男人滚远点,别耽误我赚钱。”
不行!
绝对会被拒绝!
而且会被拒绝得极其直白且不解风情!
直接吻上去?
画面感更强了:
他找准时机,情难自禁地吻下去。
下一秒,肘击或者过肩摔会让他直接躺进医院的骨科病房。
不行!
绝对会被打死!
物理意义上的!
打了个寒颤,痛苦地捂住了脸。
引以为傲的智商和情商,在名叫“出云霁”的终极boss面前,似乎都变成了无效数据。
这简直是比神经外科手术还要困难一万倍的课题。
忍足翻来覆去却只觉得生无可恋。
追妻之路,道阻且长。
生活回到了既定的轨道。
忍足重新投入实验室繁重的工作中,堆积如山的项目报告、数据分析、实验进度压迫着他。
只有在东大食堂,看到出云霁端着餐盘,乖乖地吃着营养还算均衡的午餐时,紧绷的神经才会得到一丝微小的放松。
晚上回到家,面对的则是另一重无形的压力。
父母度假归来的新鲜感过后,那些关于家族责任、人脉联姻的“建议”又如同背景音般响起。
母亲旁敲侧击地提起哪家千金教养极好,父亲则谈论起合作伙伴子弟的优秀。
他全都用学业繁忙、课题压力大作为盾牌,将那些试探一一挡回,态度温和却不容置喙。
唯一坚持的“课外活动”,就是隔三差五地向某人刷存在感。
【忍足侑士】:晚饭吃什么?别告诉我又是速冻饺子。
【忍足侑士】:超市买的菜谱看了吗?
【忍足侑士】:天冷了,冰箱里的酸奶少喝,对胃不好。
不敢天天轰炸,生怕惹毛她,但频率足以让她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