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显然是气急,疾步到他跟前,抬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肩上。
这一脚来的突然,但君紫阳也并未想躲。
大鸿国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当今天子更是精通骑射,脚力非凡,君紫阳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他的脸紧贴着冰冷刺骨的砖面,心中无比平静……
黑夜里
衣着简单的李云裳,一头青丝仅用了一支玉钗簪起。
她的身边仅跟了婉儿近身伺候,婉儿手持一柄明灯照亮。
四周的白雪映照着皎白的月光,别样的清冷。
眼下太子蓄意谋害二皇子的消息不胫而走,父皇盛怒,她必须与太子一起承担。
她是安国公府的嫡小姐,父亲如今还在深受牢狱之灾,太子受罚,她自是不能免俗。
“婉儿,你去寻些荆条来。”李云裳稳住心神,话音却是藏不住的颤抖。
“小姐……”婉儿话音中全是担忧,她怕小姐又做傻事。
李云裳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水眸温柔却坚定,“快去。”
拗不过小姐,婉儿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灯塞进她手中。
“夜深路滑,你且拿着,我在这儿等你。”
说完,李云裳手中用力轻轻推了她的后背一把。婉儿应下担忧地回头又步履匆匆离去。
看了眼婉儿的身影,李云裳眸中悲恸才显露出来。
这是个死局,陛下最看重子嗣,殿下却想将二皇子除之后快。
她神色焦急,脚步匆忙,灯火昏暗处不慎被绊倒。
李云裳跌进一个温暖的怀中,并非意料之中的狼狈地摔落泥地。
好闻的清冽气味充盈鼻尖,这气味她再熟悉不过。
是他……
李云裳半撑着他的手臂,试探地抬头去看。
“可有伤到?”
世人皆道太子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其实不然,太子最虚伪自私,倒是苑家二公子走南闯北行商却无半点商人的圆滑世俗,举手投足间温润之意尽显。
“未…未伤到。”
一抬眼便撞进深邃如渊的眸中,李云裳慌忙移开目光,从他怀中挣出。
昏暗之处,灯光晦朔,是无人在意的角落。
“太子被关禁闭了!”
忽然,不远处走过两名侍卫。
闻言李云裳忽地浑身顿时没了气力,身子不稳地往地上倒去。
苑玕忙伸手搀扶住眼前女子,映着月光的轻柔脸庞晃入他眸中。
微弱光亮照在她的侧脸,一缕青丝轻拂侧颊,面容温婉,潋滟水眸满是坚毅。
李云裳推开他的手,摘下唯一束缚一头青丝的玉钗,一步一步踉跄着往大殿而去。
苑玕瞧着女子单薄的身形,心疼却无可奈何,他深知李云裳是个怎样的女子……
翌日
经昨日之事后,百官皆得了消息陛下昨日一整晚都没合眼,眼下御驾先行,带着贵妃回宫了。
大殿中
二皇子身形如柏端坐在书案后,仔细扫视过手中折子,如玉面容露出不屑笑容,眸中暗藏寒意,道:“这帮老家伙还真是急不可耐,才禁足便卯足了劲儿的往父皇跟前递折子,生怕父皇不知晓太子结党营私。”
皇后出身崔家,身份地位何其尊贵,崔氏为三大世家之一,历经历朝历代都未衰落,其背后权力关系可想而知是何等错综复杂。
书案前身形高大,身姿威猛的男子凝神不语。
“本殿想将这些折子全部扣下,以免父皇瞧见顾忌父子之情对太子又心生怜悯。”
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只是让太子被禁足,可见父皇对太子格外厚待。
眼下父皇命他代管朝政,批折子,他正好有这样的权利可以扣下为太子说话的折子。
“依臣看,殿下应如实奉上全部折子。”
依着如今的朝堂形势,若想彻底让陛下废太子,只能从太子谋权篡位谋划,如此才能让陛下彻底寒心。
二皇子思忖片刻,缓缓开口:“好,便如你所言,此次绝不能放过他。”
——
“夫君……”苑姝闻声转过身,“云姐姐可有消息了?”
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愁容,下颌骨纤细更显得小小的她单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