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锅底就终于有了区别于椰子油椰香甜味的动物油脂香味!
其实也不是椰子油不好吃,但毕竟不是国内传统菜色所契合的食用油,她有些吃不惯,还是更喜欢动物油或者花生油。
锅里油亮亮的,香气扑鼻,她直接放入切好沥干水份的野胡萝卜嫩叶进行煸炒,翻炒几下,加入精盐,再次翻炒入味,直接出锅。
整个过程都十分顺滑和简单。
她夹起一根泛着油光的胡萝卜叶吹凉,然后试了一口。
“嗯!好吃!”她眼前亮起!
虽然没有多余的调味品,但鸡肉油脂的香味完美中和了胡萝卜叶本身的苦味,吃起来嫩嫩的,带着一股海盐特有的咸味。
她没有耽误时间,将这道蔬菜倒到木碗里腾出铁锅后,又立马开始下一道菜(期间其实一边做饭一边叼起萝卜叶偷吃)。
在一个人的荒岛中,一切料理变得去繁就简。
像现在,她只往锅里放了一把野葱头和山胡椒,爆炒出辛香,然后直接倒入鸡肉还有刚刚的鸡皮肥肉一起翻炒。
等鸡肉炒出的水煸干后,她再接着加入大把葱段,晒干后的香叶,翻炒几下,继续加入切好的野生胡萝卜丁和黑木耳,此时锅里已经香气四溢。
黑木耳是长在腐木上的,这阵子她在山上爬上爬下的时候遇到不少,也一直只是简单地拿去水煮,那滋味不能说难吃,只能说没啥味道吧。
但现在不同,黑木耳Q弹脆嫩爽口,吸满了油腻腻香喷喷的鸡汁,二者正好相得益彰。
她继续翻炒几下,食物的香气在大火与油脂中充分激发,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鼻尖冒出的热汗缓缓流下,肚子也随之不争气地打鼓,今天她又是运动量超标的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翻炒后加水没过鸡肉,盖上锅盖等待大火慢慢焖至半干就基本大功告成了!
趁着焖煮的时间,她将今天风干一半的鸡架鸡脖提进烟熏房里,这是她搬过来后搭的,正好熏干的鱼肉吃完了,也没及时补充,里面已经空了好几天,不会串味。
还有今天挖来的鬼针草她也只简单地移栽到庇护所两边。
因为对目前的庇护所十分不满意,所以她在移栽的时候特地留出大片空间,打算等脚伤彻底不影响行动后再把现在的庇护所拆了重建。
树林里光线比以往暗得快,橘红色的火光藏在石子里轻轻跳动,只从石头缝里探出细细长长的火舌。
林静疏将今天用石头围起来的火堆又微微拉出空隙,周围的火光一下子亮起来,萧瑟的晚风吹来时也不再那么扎人。
她把冷掉的胡萝卜叶倒进锅里,和焖好的鸡肉一起搅拌,然后一口鸡肉一口胡萝卜丁一口青菜木耳,竟吃出一股无比充盈的幸福感!
“真好,要是有米饭就好了。”
她现在的生活已经过得很好,每一天都很满足,但人的追求总是不断向前看的。
今天发现的荞麦就给了她向更高质量生活前进的条件,她打算在荞麦晒干脱壳之前找找那片竹林和今天没找到的山鸡窝。
“会越来越好的。”
晚风轻轻的,将她的声音和食物的香气传到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说:“五谷未出现,荞子先出现。荞子当粮食,五谷从此生。”——彝文古籍《物始纪略·荞的由来》
第25章
阳光下的沙滩暖洋洋的,光着脚踩上去时有些烫脚。
因为过敏不能吃鱼,所以祁闻除了蒸馏海水时,很少在沙滩上逗留太久,反正除了捡捡贝壳和海草他也没什么好吃的。
但今天刚从海里游两圈回来时,他看到了一只大海龟,当时还想着海龟会不会是上岸来产卵的?心里这么想着,就在沙滩上多逛了会儿。
没成想,脚下一踩,叮的一声,就正中一个海龟卵窝。
【恭喜你发现一个海龟卵窝,获得3积分。】
祁闻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他三十天来运气最好的一次,好到他开始怀疑周围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危机?
他慢慢伏下身,视线锐利地扫向沙滩四周,腰线微微紧绷,腹部肌肉线条分明,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然而,阳光炙热,从万里无云的高空直射而下,只将他裸露的上半身晒得愈显蜜色。
警惕了半晌,周围无事发生,他这才尴尬地移开脚,不是他太过神经兮兮,而是这些天倒霉的事经历得太多。
不是踩中沙滩上搁浅的水母,就是遇到乱石滩里被他当成鳗鱼的海蛇,还有半夜溜进他庇护所里咬了他一口的野鸡脖子蛇!
野鸡脖子蛇学名叫虎斑颈槽蛇,是剧毒但温顺又胆小的蛇类。
至于为什么剧毒但被咬后他还活得好好的,那全然是这种蛇毒牙的特殊性。
这种蛇是后沟牙,但其实并没有沟或者管与毒腺连接,所以注毒困难,更多时候是通过挤压伤口将毒液蹭进皮肤里。
又至于为什么野鸡脖子蛇明明温顺却突然咬了他一口?
完全是那天晚上他的庇护所跳进来一只□□,他又难得睡得那么死,只觉得手臂上凉凉的,耳边是一下又一下的“咕咕”声。
像他家里养的大肥猫,半夜总会趴在他床头,用它湿漉漉又冰凉凉的鼻头蹭他,嘴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他也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rua一把猫猫头,结果……结果就是被蛇咬了一口。
回忆完整件事的经过,他无语地扶住头,左手大拇指已经愈合的伤口似乎在隐隐作痛,该说他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回回都和死神擦身而过,毕竟那条“鳗鱼”,他就差点被咬到了!海蛇可比陆地蛇毒得多。
他甚至时常怀疑这座岛是不是蛇岛,不仅山上蛇类众多,被海浪冲刷的沙滩上也偶有海蛇的踪迹。
长时间没有打理的头发乱糟糟的,此时泡过海,发尾更是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水,被他随意往两边一推,顿时像一对耷拉着的毛茸茸狗耳朵,不复刚才锐利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