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疏兴奋得手舞足蹈,抱着这根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胡萝卜猛亲一口,然后又赶紧低头在这附近继续寻找。
等到升起的天光破开晨雾,日光驱散夜里弥留的冷,她辛辛苦苦找到的胡萝卜也有7、8根左右了。
她抹去额上的汗,又将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自从头发剪短后她就清爽不少,但也有个坏处,风一吹就总是黏到脸上。
想到那只山鸡还没处理,尸体硬了血就要不好放了,她赶紧抱起一堆新鲜的,还沾着许多土的野生胡萝卜回到水潭处。
将水取了后,又把藏在灌木里的山鸡提出来,准备回庇护所再处理,毕竟这里不是流动的水,她不能让动物的尸体污染水源。
回到庇护所,把多余的东西放下,再带上那两颗闷熟的木薯和做饭用的工具材料,她又马不停蹄地下山到沙滩上搭的遮阳棚。
然后先啃了一颗热乎乎的木薯到肚里,今早醒来到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吃,下山时小腿肚都在打抖,如果不在处理山鸡前吃点什么她怕低血糖晕倒。
吃了一颗,又留了一颗埋在草木灰里保温,林静疏这才开始处理山鸡。
起火、烧水、放血、烫鸡毛,拔毛、处理内脏,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她早就发现了,要想减少蚊虫苍蝇聚集,隔离开日常做饭的地点就是最好的办法。
海边风很大,吹得她脸上湿润润的,阳光也依然很晒人,似乎昨晚骤降的几点温度对白天的海岛来说没有丝毫区别。
她掏出装了椰子油的罐子,手指扣出一块在掌心捂热揉开,然后均匀地涂抹在脸上、脖子上、手臂上。
椰子油不仅能吃还能护肤防晒,可是荒岛必备好物呢。
身上变得奶香奶香后,在海边处理山鸡时也变得相对好受些。
她把鸡血照例存储好,再仔细将烫了毛后好拔一点的细小绒毛拔掉,其中雄鸡最艳的那几根尾羽则单独留下,也许能做个鸡毛毽子呢。
掏干净鸡肚子,留下该留的部分后,林静疏回到遮阳棚底下,这里被她用泥巴(河床处的泥)围了一个弧形土灶,铁锅可以直接放在上面,不用再用木架架起来了。
她拨了拨土灶里的树枝,火舌燃高,她却有些发呆。
在挖到胡萝卜的时候,她本来打算炖个胡萝卜山鸡汤,或者炒个鸡肉胡萝卜丁,但等到真正要下手时才方觉调味品种类的不足。
不管是炒还是炖,都难以去除鸡的腥味,味道上恐怕也会很单调。
她干脆又把铁锅拿下来,打算大部分还是拿来烤比较好,特别是两根鸡腿和鸡翅,其余的可以试着直接焖或者煮个椰子鸡,反正再难吃也总比天天吃海鲜野果野菜好。
除此之外,盐也该换换了。
一直以来她用的盐都是盐肤木上的有机酸,虽然有盐的咸味,但更多时候不过一遍水的话,酸味占比更大,吃什么都是酸酸的。
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皱眉,舌头顶上牙齿,莫名感到牙酸。
这难得的烤鸡腿,可别再腌制成酸味了,反正现在有足够的淡水,这海盐提纯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择日不如撞日,趁今早才取了水,她将铁锅腾空洗干净,到海边装了半锅海水,大火煮沸直到水份完全烧干,析出白色晶体。
此时的白色晶体便是粗盐,但里面含有大量泥沙、重金属和其他有毒化学物质,不经过提纯,直接食用必然有损身体。
林静疏熟练地准备好过滤器,并用淡水稀释粗盐,这时候的水质仍旧很浑浊,和海水区别不大,必须进一步提纯。
她将这些浑浊的“粗盐水”倒进过滤器瓶口,经由苔藓、细沙筛去大颗粒杂质。
再由最后一层的木炭吸收有毒化学物质,这样简单过滤后的“粗盐水”再进行新一轮的煮沸、烧干、析出晶体、淡水稀释、过滤。
一直重复十多次提纯后析出的晶体便是可食用的精盐。
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的,时间总是被动地被拉长。
吹过的风里不知不觉多了丝烟火气,耳边是海浪沙沙地响,那是大海的声音。
她忙中偷闲,小口小口吃着剩下的木薯,抬起眼,海面亮亮的,像白天沉睡的星星。
哪天她一定要在沙滩做个秋千,在这里看云卷云舒,朝雾晚霞,看太阳升起,月亮落下,看这片海无尽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1。上一章,写孙朝在加拿大的租房,已经更改为【异国】的租房哦,本文背景为现代架空。
2。野生山鸡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现实捉了会罚款,日子也可能会更有判头哈~
3。大家喜欢多看点其他角色的剧情,还是更喜欢女主目前的孤岛日常呢?
第24章
山鸡的肉紧实细嫩有嚼劲,烤熟了把肉片一撕,金黄的油脂流出,沾点烤肉粉,吃到嘴里辛香又富有弹性。
海盐提纯成功后,林静疏一连吃了几根香喷喷的烤鸡腿,只觉得生活更有盼头了!
除了要留到晚上吃的部分,她把掏去内脏和剁掉鸡爪子后剩下的鸡架子和去皮后的鸡脖额外留下。
然后加油、加盐,用手抓一下,将鸡架鸡脖里里外外涂抹上油和盐粒。
腌制好后,她用麻绳穿过这几条切段的鸡架和鸡脖,挂在土灶斜上方的遮阳棚下烟熏,这里阳光斜斜射来,底下烧火燃起的烟也正好吹到鸡架上,可以驱逐待会儿闻味而来的苍蝇。
做完后林静疏已经累得够呛,虽然除了捕猎山鸡时跑动了下,剩下的时间都在提纯海盐,但光坐着干活也是会累的。
躺在沙滩遮阳棚下美美睡了个午觉后,醒来时她又恢复精神抖擞的状态,天气也正正好,阳光明媚,白云悠悠,特别适合“养花”。
给土灶里添点柴和绿叶绿枝,让烧出来的烟雾更大后,她提起工兵铲,找到之前发现鬼针草的那片草地。
这里背靠一棵高大的刺槐树,郁郁葱葱的绿叶与槐角紧密地坠在枝头,遮挡了一大片阳光。
树底下背着阴,杂草丛生,小型灌木几乎攀到一人高,而在植物界,植物越是向上生长,代表着它们的竞争越是激烈。
她小心翼翼地拍打周围的草地,不一会儿跳出一只蟋蟀,三两纷飞的浅色蝴蝶,几只从树藤飞起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