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正站着个男人,背影融进空落落的庇护所-
仅隔一日,岛上应该是没有任何变化的,但梁飞文却觉得静悄悄的,一切变得有些陌生。
这里的沙滩线依然很短,范围也窄,只有几棵笔直高大,挂满椰子的椰子树看着喜人。
他把木筏拉上岸,一眼就看到那双挂在沙滩疏林外的球鞋。
然而,他只是盯着瞧了两眼,然后捡了块石头扔过去。
砰。
鞋子下覆盖一片落叶树枝的地坑露了出来。
“幼稚。”真是浅显的陷阱。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朝陷阱走了过去,费了点功夫取下球鞋。
球鞋像是刚洗的,泥和土都没了,只落了些尘,他拍了拍,把球鞋抖干净,然后带上这双鞋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一路沿着铺就好的石板路,梁飞文最后停留在那处石壁形成的夹缝庇护所前。
天色逐渐暗了去,阳光斜斜落下,将这里衬得十分黯淡。
往常牧亮总是小心维护的火堆灭了,草木灰洒了一地,在地上印着杂乱的黑色脚印。
而那个灰色帐篷也不在这里,只有地上散着的一堆白色树皮,角落里是一颗原主人爱惜的篮球。
他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其中一张写满公式的树皮,上面字迹潦草飞舞,像刚写下的一样。
晚风渐起,天上流云缓动,一点窸窣声传来,他转过身,一个异常狼狈的男人站在那里。
“你是祁闻还是孙朝?我是梁飞文,快、快跑,那个丁俊友要来杀人了!”
他说完,跌跌撞撞地跑来,在地上留下一串串浑浊脚印,身上是各种划痕和细小的伤口,手上血肉模糊,脸上一片惊恐,混着浑浊的血红液体,宛若可怖的修罗。
而梁飞文只是转过身,脸上淡淡,掀起眼,似乎很惊讶,“是嘛?丁俊友他追来了?”
“对、快、你也快跑!”
辣椒水刺激得他口鼻都是水,眼睛几乎睁不开,那模糊的视野里只有一道看着弱不禁风的身形。
而他的一只手流着血,另一只手颓然地垂着,像是也受了伤,无力抬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他的掌心正牢牢地、紧紧地握着这把射鱼枪。
一步、两步、三步。
二人越来越近,急促声也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铮得一声响起,暗光掠过。
两道身影同时动起来,射鱼枪里银白闪着红光的箭头射出,在丁俊友越来越亮的眼里喷出一道血线。
如昨天一般,粘稠、腥热、残酷。
丁俊友缓缓低头,血怎么是他的?
视线最后无力垂下,那把被他视为利器的射鱼枪终究卡住了,掉在地上,轻轻滚落一圈,遥遥指向那双干净的球鞋。
“你是……”
“我是梁飞文。”
黄昏终于落下,黯淡的光终将消逝——
作者有话说:这里额外讲一下有关粱飞文的描写,因为也许会有宝子觉得我把他洗白了,所以在这里做个补充说明。
(不想看的可以忽略哦。)
1。粱飞文确实有自己心机和谋算,前面也有写到,他为了积分比别人高,所以提出懒人生存大法,让其他玩家获取的积分低。
这一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算是阳谋。
而且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个懒人生存大法,或许萧可、牧亮、何飞这种普通人早就因为乱闯丛林或者其他的原因死掉了,而不是苟活了几十天。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荒野独居》,这是美国一个真实荒野求生比赛节目。
其中第五季的冠军山姆就是靠睡觉挨饿获得冠军,拿下350万大奖。
这也是我写懒人生存大法的引子。因为不可能所有玩家都有主角光环的,像牧亮一个高中生,萧可一个女大学生,她们有什么本事在孤岛存活那么久呢?
这就是我给他们留下的“活路”,但这条“活路”注定获取的积分不多,所以我把这条“活路”交给了粱飞文,一个想坏,但没真正坏起来的人。
2。我知道大家在看前面何飞死掉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是粱飞文害死他的。
这点对也不对,因为粱飞文并不知道海里有鲨鱼,也没想到这个人那么倒霉刚好去了海里就刚好遇到大白鲨。
他前期伪装成一副人很好的大佬形象,然后尝试打听其他人的海岛有什么资源。
何飞就是被打听的一个,并且轻易地获取了信任。
(大家可以回
第13章看看)粱飞文从何飞那里打听的是海岛的距离,他问何飞离对面的岛远不远。
何飞回答不远可以游泳,但是他没体力了。
可以靠游泳上岛的距离完全不是粱飞文与对面海岛的距离程度,所以他判断何飞不是离他最近的那座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