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大价钱请来的专家老师有不同方向的好几位,像前两天晚上的老师是教他们各种装备的使用和作用。
学习的比如有基础知识,帐篷怎么搭建得又快又好,萧可在海岛上开到离地雨幕帐篷时,就折腾了好久才研究明白。
所以这次她学得格外认真。
而和攀登雪山相关的装备更是一门学问,几个人都了解不深,都知道要穿戴冰爪,可怎么戴?冰镐的鹤嘴与扁头又分别有什么用?
别说林静疏和萧可两个南方人了,就是邱露露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姑娘对这些东西也不熟。
今天下午她也是第一次戴冰爪上雪山,还学习了用冰镐怎么滑坠制动。
而今晚的老师便是教他们如何辨别雪地里的动物踪迹。
屏幕上播放着一组雪地里的动物和对应脚印的图片,讲解的老师指着其中一张。
“别看冬天森林里都是雪,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实则不然,万米下的深海都有生物存活,更别说冬季的森林。”
“你们看,东北虎、东北豹、狍子、驯鹿、黄鼬、田鼠、环颈雉、花尾榛鸡,黑熊等等,生活的动物比你们想象的远远还多。”
“现在来看这一组脚印。”
屏幕上切了一张照片。
“这是黄鼬,明显的五趾和脚后跟分离,经常跳跃式前行,所以前后脚印会有部分重合,但除非是在松软的雪地上脚印会很明显,一般其他时候不太好观察到,建议采用弹性四脚套索。”
这位老师的讲解十分细致,也很全面,她建议林静疏几人可以在清晨时到雪地上找找,也许会发现很多很有趣的动物轨迹。
“当然除了雪地上的,也要注意观察树上的爪印,也许黑熊才刚刚在上面留下爪印,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快速分辨脚印方向,及时撤离。”
这节课,祁闻学得比任何一节课都要专注,他甚至定制了各种动物的爪印模型,模拟落在雪地上的样子。
毕竟这关乎着他会不会饿死。
现在他们住的地方,在雪山下,沿着河流,这条河当地人叫永岁江,是从冰川雪山顶上流下来的其中一条河道分支,汇至主干道,一路绵延横穿整座山脉,整个西北的城市。
江河总在永恒的岁月里孕育滋润两岸生命。
祁闻便总觉得河流会出现在下一轮游戏里,到时候也许鱼才是他们这群玩家的主要食物来源,但却不是他的。
海鲜过敏成了他一大软肋。
“好好加油啊,祁哥!”
萧可和邱露露下课后经过他身边,给他加油鼓气。
梁飞文离开时则像他今天一样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无声鼓励。
最后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不要太晚,明早还要拉练,休息不够教练可不会让你上山的。”
林静疏歪着头看过去,屋外风雪交加,吹着窗,窗玻璃上结出一层层霜花,对她这个南方孩子来说,无论怎么看都是新奇与美丽的,怎么看都看不腻。
但今晚,天花板上的灯洒落着明亮而温和的光,将此时低着头,全神贯注的男人映出柔和的侧脸,她忍不住看过去。
祁闻正好转过头,和她对上视线,目光落在林静疏略有青黑的眼下,顿时开口,“好,我会早点休息的,你也先去休息吧,静静。”
这段日子因为她的微信名,萧可和邱露露都爱喊她静静,她都听习惯了,可是怎么连他也这么叫?
林静疏感觉耳朵痒痒的,也不想再对上那双眼,恨不得刚刚直接跟着邱露露她们走,她收回视线,直接回道:“嗯,那我先走了。”
祁闻正想着,最近他们训练得太猛,都有黑眼圈了,虽然每天都会留出足够的时间休息,但心理上的疲惫总是难以消除,是不是得安排个活动活跃下?
心里想着事,这声“静静”就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既然不小心开了口,也没人拒绝,岂不是更好?
他偷偷乐了下,见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没忍住又喊了一句,“静静,晚安。”
“……晚上好。”
林静疏脚步顿住,再抬起来时走得更快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一个月只剩一个星期不到。
最近他们的训练已经渐渐放松了一点,让身体肌肉能稍微有多点的休息时间,也让巨压下的每个人能喘口气。
这天,雪花纷飞的夜里,这里是海拔3000米的营地区,每个晚上都有夜爬的人在此处露营歇脚,寂静的雪山星夜下总是热热闹闹的。
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连在一起,明亮的露营灯从山顶串到山脚,星星点点汇聚成夜空中的星河,这里是独属于攀登者的浪漫。
林静疏一行五人便待在这里没下山,他们在帐篷里打起火锅,带了饮料和水果,辛香霸道的牛肉火锅味充斥整个狭小的空间,直蹿他们鼻腔,都还没开始吃呢,周身的寒气便直接散了去。
萧可:“干杯!”
邱露露:“祝我们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梁飞文:“活着回来!救回牧亮!”
林静疏:“一切平安!”
祁闻:“霉运退散!”
萧可:“加油加油加油!!”
“萧可你耍赖!你怎么说两遍!”
“就说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