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为难,师无相低声?道?:“娘想开门就开,她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但我们也?得一劳永逸。”
“好。”师张氏颤抖着亲自?打开了门。
名义上的娘家人瞬间涌了进来,村里人见此情景也?赶紧进来了,想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还能及时帮一把,省得师家这孤儿寡母的会吃亏。
看着两张熟悉的脸,以及三个陌生的男娃,师张氏一眼就看出他们三个是小弟的儿子,而小弟没来,恐怕是早就没了。
她眸色冷静,面上也?带着些冷意,沉声问道:“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十几年来你们也对我家不闻不问,现?在又来做什么?”
“盼儿啊!当初的事都是娘不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娘心里始终是惦记你的,只是娘心里有愧,所以一直不敢找你,怕你还怨着娘!”老婆子边说边擦着眼睛并不存在的眼泪,“最?近天气?古怪的很?,娘担心你过得不好,就想带着你嫂子和侄子来探望你,看你住上青砖瓦房了,娘也?就放心了。”
“如?今也?探望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师张氏格外冷漠,甚至压根没有要和他们继续说话的意思?。
老婆子哭得可怜,师张氏又冷漠,也?总有拎不清的村民想要帮忙说几句,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必还要耿耿于?怀。
只是还不等那些人张嘴,就被旁边的人看出眉目给拦住了。
谁不知道?师家最?是护短,师无相这秀才就在旁边护着呢,眼看着这群老婆子来者不善,谁要是敢护着,那不就是明摆着和师家作对吗?
何?况这时候天气?不好,师家也?是村里的大户了,得罪他们可没好处!
老婆子见哭得这么惨都不能得到关切,再加上此时已经进了师家大院,她干脆也?就不装了。
当即就掐着腰开始指指点点,“你个没良心的,现?在都开始教?训起?你老子娘了!我现?在认回你,你还敢拿乔?”
“你说话放尊重些!”师清越挡在师张氏面前,侧目却一直看着大哥的脸色,等待他发话。
师无相微微一笑:“你说是我娘的娘家人,你得拿出证据来,否则我要怀疑你是来我们家骗钱的。”
“证据?她就是去亲生女儿我还要什么证据?”老婆子急眼了,她来之?前就听说不成器的女儿有秀才儿子,所以才欢欢喜喜来的,没想到先给自?己绊住了,“她不是我女儿,我找来干啥?”
“你说是便是?”元照立即跟着打配合,“那我还说我是大富商呢?你看我是吗?没证据的事都敢瞎嚷嚷,仔细我报官抓你!”
老婆子和小儿媳瞬间就被唬住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那两个小崽子说话了。
“这村里这么多人认识我奶,不就说明大姑就是我大姑吗?”
“邻里乡亲认识的人多了,你说我伯娘是你大姑,我还说你是我弟弟呢!”沅哥儿也?不甘示弱地挺着瘦小的胸膛壮着胆子说。
反正?他是小孩,没人会和小孩计较。
这本身就是死胡同。
师张氏当初嫁给师父后,身契文书自?然也?都转到师家了,和原来的娘家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何?况他们当初赶师张氏赶得狠,连她东西也?全?都扔了,更是近二十年没见面,话自?然就不可信了。
老婆子气?得只打摆子,阴鸷的眼神看向围观的村民,她气?呼呼道?:“这些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女儿,这总能当证据吧!”
“是吗?”师无相俊眉轻挑,顺着她的视线问得格外得意,“那你且问问他们,谁能为你作证?”
这句话平淡的话带着平静的威胁,那双古井无波地眼眸更是让村里人打消了说话的念头,只一味地摇头否认,甚至连看都不看老婆子。
平时没人得罪师家,此时就更不会有。
那老婆子瞬间没了精神,只一味地开始哭,而小儿媳和三个孙子也?不停地哭闹求饶。
师无相又道?:“若是想留下来也?并非不可,但只能有一个人留下。”
娘家人先是一喜,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直接愣住了,他们可是有五个人,只能留下一个,那怎么行?
“不行不行,我们都——”
“都什么?你当真以为我家是做善事的?愿意收留一位陌生人已然是难得,你们可别贪得无厌。”师无相会搅弄人心,他就是想看看,在这几个人眼中到底谁重要。
且他知晓,若不是这婆子的儿子死了,他们彻底走投无路了,怕是也?不会想起?还有个女儿。
只是想享福,也?不是容易的事。
老婆子闻言瞬间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她对小儿媳和三个孙子开始哭,“我这苦命哟!没剩几天活路了还得被丢在外面死,我该怎么办啊!”
“婆婆你就别装了,就算留一个也?不该你留,怎么也?得是孩子留,你没几天活头了就别想这么好的事了!”
“你个贱蹄子说啥呢!你要他们留,那留谁?三个可都是你的骨肉!大宝二宝三宝你们可都听到了,你们谁也?进不去!”
分明刚刚还和气?的要闹师家的人,短短片刻就和自?家人闹起?来了,叫人看着唏嘘不已。
三个孩子瞬间就打起?来了,而老婆子和儿媳也?直接开始扯头花,打着打着就推搡出去了,村民们也?都愣愣看着,格外有眼力见的也?离开了。
师无相当即将大门一关,他们却是再无心思?进来,而是为了仅有的活路大打出手,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他们是仇人而非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