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相双臂搭在木桶边沿,下?巴枕在手臂上,感受着后背的力道,轻声示意元照再用些?力,他比较吃劲儿。
他身上不存灰,任凭元照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就一点点的灰,反倒是把他后背给搓红了。
“啊呀!”元照毫无知觉地继续使劲往下?,却被师无相给抬手拦住了。
“你要搓哪去!”师无相有些?羞恼地扭头?看他,被按着的手已经到他后腰了,再往下?就到屁股了!
元照涨红着脸回神,懵懵地看着他以及自己的手,话也说得越来越迟疑,“我就是在给你搓搓后背,整个?后背……嗯……”
师无相将他的手丢出沐桶,一并将他也赶了出去。
这小流氓!
元照愤愤攥了攥潮湿的布巾,这么躲着他做什么呢?就算来日要和离,现在还是夫郎呢呀!
哼,回头?真要跟他洞房,他也不会同意!
师无相略歇了歇就继续洗了,洗完出来桌上已经放好饭菜了,其他人已经吃完了。
“脏衣裳拿出来没??”元照边往里面探头?,“我顺手给你搓了。”
“在脏衣篓里放着,一会我自己洗就是了。”师无相边吃边说。
身上的衣裳单薄,随便搓搓就是了,在外?面挂一会,小风一吹就能?干,故而他洗得勤,衣裳也没?多脏。
元照却是不理会他的话,直接进?去就把衣裳拿出来了,顺便进?屋把脏水拿一桶桶打出来倒掉。
师无相忙擦了擦嘴,“你是浑身的劲儿没?地方使,我来吧。”
彻底闲下?来,太阳也渐渐落山了。
一家人就坐在堂屋里吃果子,顺便将在镇上买好宅院的事告诉他们一声。
悄默声地就把这事给办了,师家人别?提多震惊了,尤其是师清越,一个?月没?回来,感觉家里一切都变了。
“这就在镇上买宅子了?”
“嗯,今日就商议好了,过两?日回镇上时就直接去县城落户了。”师无相解释完一句又继续说,“宅院要落在照哥儿名下?。”
“嗯?”元照猛地扭头?看他。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看完师无相又赶紧去看师家其他人的表情?,生?怕他们会流露出不悦的神色来,他摆摆手,有些?慌乱道:“你是当家的,自然是落你名下?。”
就没?有哪家买宅子是落婆娘夫郎身上的,这又不是单买给他的,这可不行!
“这倒是小事,照哥儿也不至于就不让咱们住了,但你也该和我们说一声买宅院的事,也不好都让你们出钱。”师张氏分外?体谅的说着,“我那也攒了一些?银子,多少是点心意。”
对她来说宅院是谁买的都一样,毕竟是一家人呢,分那些?里外?没?意思。
她只是觉得自己手脚健全,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就花孩子们的钱,这都没?到那时候呢。
“我也有私房钱。”元沅边啃果子边举着一只手说,“我攒了一些?了,可能?能?买起一处宅院吧!”
元照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番童真之言自然是惹人笑的,但谁也没?真笑话他,小小年纪就惦记着家里,这样的心思是最好的。
“你的钱就好好留着,你哥哥有钱。”师无相说得很直接,也是在告诉家里人,铺子的钱也有元照的份,房子他出钱买,那就得落他的户。
也幸好,师家人都不太在意这些?。
师无相又对师张氏道:“娘的钱都给阿越和然然留着,往后总是要成家娶媳妇的,还得给然然准备嫁妆,家里这些?事不用操心。”
何况师张氏也不是什么都没?做,铺子那头?也是日日都去,再加上做事格外?尽心,若是按照工钱算,每月都得给她二?两?。
元照倒是也给,不过是走自己的小库房,不算在工钱里,所以给得更多些?。
“这倒也是,阿越要是能?考上秀才,也就该商议着成婚的事了。”师张氏轻声叹息,看着还在闷头?吃果子的少年,一点能?成家的样子都没?有。
“这倒是不着急,他还小。”师无相说。
“我今年考不上。”师清越突然说,“眼瞅着过完夏天就秋天,小半年的光景,我又不是大哥……”
说就说吧,还要夸师无相两?句。
师张氏倒是也看得开,“那就再上三年,晚点能?考上也行,还年轻做什么都不晚,你愿意用功就行。”
“那好。”师清越点头?答应。
他太有自知之明?,只要不是逼着他,今年必须考上就好。
房子落户的事就这样轻轻揭过了,但元照私心里却并不赞同这种做法,以至于各自回到屋里后,他还在和师无相聊这件事。
“我真觉得这样不好。”元照微皱着眉说,“铺子是我们两?个?人的,那赚来的钱自然也是我们的,为什么用我们的钱买宅子,却只落户我的名字?虽然娘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会有点不自在。”
“你也说钱是我们的,那当家的发话要落你的户,这你也要闹别?扭吗?”师无相端起当家做主的身份来,试图以此说服元照。
在他的思维里,若是想给另一半安全感,最基本的物质条件是要满足的,宅院都落户给元照了,那安全感得有一半了。
但他并不知道,元照不图这些?,甚至压根就没?打算要。
“那你是当家的,自然是落你的户,我又没?想着图这些?,就算落你的户,我也照样能?住呀!”元照不想要,“比起落户给我,你不如多给我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