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你?知晓崔启就?只有这一个女儿!”郑县令一拍醒木,锐利地眼眸死死盯着李庆为的?神色。
他说得不假,所以李庆为慌得很明显。
李庆为几乎是瞬间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县令的?眼睛,但他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做事分明很小心?,那?些他叫去的?人也都是自家的?家丁,绝对不会将此事传出去,那?到底是谁……是谁潜藏在暗处,一直盯着他!
“大人,学生当真不知此事,此事实乃冤枉,即便真有证据指向书生,那?必然也是旁人污蔑!”李庆为挺着脊背,端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郑县令眯了?眯眼,“哦?若依你?所言,你?觉得此事是谁在污蔑你??”
李庆为摇头,“学生不知,学生只求大人明察秋毫。”
“有人检举,你?李家暗中贩卖寒食散给书院的?书生,此事你?可?知晓?”郑县令神情很平静,甚至问得有些漫不经心?,就?像是随口一问。
“学生不知。”李庆为依旧摇头。
郑县令笑了?起来,“既然你?不知,想来你?父亲定然会知晓一些,此事本官必然会查清楚。是非曲直,也会让百姓们心?中有数。”
于是,李庆为就?眼睁睁看着衙役离开,大概是直接到李家请他父亲了?。
思及此,他微垂的?眼眸闪烁,慌乱不得其法?。
若是连父亲也被带来,这件事就?更无法?善了?,也就?没有能在外?救他之人……只是不管他如何想,也无法?阻拦衙役们去带人。
郑县令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又看了?看跪着的?崔秀秀,不动?声色地挑拨,“如今这情况,你?们怕是也做不成夫妻了?,当真是可?惜了?。”
“她诬陷于学生,不娶也罢。”李庆为嗤笑一声,只接将自己摘出来。
他格外?了?解崔秀秀的?性子,被崔启那?老匹夫惯得格外?娇纵,脾气更是一点就?炸,听到他这样说,不闹就?怪了?。
崔秀秀果然大喊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分明就?是你?让你?随从来找我,就?是你?要害我!居然还说是我的?错!李庆为,是我看错你?了?!”
李庆为冷笑,“崔姑娘一直惦记师无相,愿意委屈自己,不过是知晓自己名声尽毁,要找人接手罢了?!”
“你?胡说八道!是你?一直诬陷师无相,在书院散播谣言毁坏他的?声誉,后来更是为了?独占我致使其受伤离开书院!你?有什么脸说我!”崔秀秀也毫不示弱。
两人立刻开始互揭底细,恨不得将对方?直接就?钉死在公堂上,一时间公堂竟成了?他们互相撕骂的?菜市场,连带着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镇上的?百姓们时常买卷饼吃,甚至有些人还吃过师无相做的?卷饼,知道他也是个好?脾气的?,压根没想到这事居然还牵扯着他了?。
“师先生可?好?了?,他还给我们做过卷饼,居然被这样的?人欺负,真是坏死了?!”
“大人一定要严惩他!师先生是好?人!”
“原本还能在书院读书,现在连书院都去不了?,都是被他们害的?!”
“……”
师无相就?在楼上做事,闹成这样,还波及到了?他,倒是也在他意料之中,毕竟狗咬狗的?时候总是会牵扯出很多东西。
出乎意料地是那?些百姓竟也会为他说话,郑县令或许会不听其他人的?,但百姓的?话他是一定会听的?。
郑县令也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对李家的?印象未免更差些。
他早就?想把李家拽下来,当初的彻查却只查到赋税问题,但他们也已?经补足,若是想彻底拉下李家,那?就得找到他们贩卖寒食散的?证据。
很快李庆为父亲李海源就被带来了?,崔启也在后面跟着,显然是要看看进行到哪一步了?。
事实上崔启手里还捏着李家贩卖寒食散的?证据,若是李家在此时就?露出恶意,那?他就?会在此时直接把证据呈上去。
李海源被带上前跪下,一跪下立刻就开始陈述冤屈,字句都是悄无声息地把事情全都推到崔秀秀身上,显然是要和崔家撕破脸的意思。
至于县令想知道的?寒食散,他则是闭口不谈。
“李海源,莫要跟本官说这些,有人检举你?家中卖寒食散,此事可真?”郑县令沉声问着,尽管他心?中有数,但也得有确切的证据。
不过证据一事也好?说,他虽没有,但一定有人有。
思及此,郑县令瞥了?眼崔启。
李海源几乎是声泪俱下,“大人!草民一直恭恭谨谨做事,从未做过出格的?事,又何来的?寒食散,到底是谁检举,可?有拿出证据来?”
郑县令神色缓和,俨然还有要哄得意思,“本官并非此意,上次也不曾在你?家中查出来,本官也是看有人检举,故而多嘴一问,既然你?家不曾贩卖,本官也不会为难。”
什么?
崔启大惊,这就?结束了??
明明是被检举了?,为何不继续查,就?这样问问就?好?了??
李海源面上一喜,“大人圣明!虽然此次婢女一事也与我家无关,但既然此事与我家有牵扯,那?我们也愿意为那?婢女料理身后事,不知崔家是否愿意?”
这番话,显然是在抬高自身,暗骂崔家不通情达理。
崔秀秀忍不住了?,“你?们害死我崔家的?婢女,却还要做这些给谁看?李庆为相约,我让婢女去,结果婢女死了?,若是我去,那?死得不就?是我?难道仅仅因为死的?是婢女就?能随意揭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