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琮冷笑了一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太後怎地出来了?”
“若是朕没记错的话,她此时应该被禁足在宫中不得外出吧?”
太後被禁足不假。
可如今太後无视了皇上的圣旨出来了,也是真的。
祁琮遇刺回宫後,宫中一片大乱。
太後寻机会脱困已久,自然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皇上出了事儿,太後就是最尊贵的人。
太後说自己担心儿子的安危,要出来帮着主持大局,谁敢说不可?
祁琮昏死了三日,太後也就获得了自由三日。
如今,她说是来关怀祁琮的情况。
可明眼人心里都知道,太後这是怕得来不易的自由再度没了。
又或者说,她是在害怕。
害怕说要死的祁琮又活了。
旁人能想到的,祁琮自然也能想到。
原是母子走到如今这种地步,祁琮心里没半点对太後的温情,馀下的皆是不可说的厌恶烦躁。
自己还没死,她就如此上赶着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那他要是真死了,这宿城岂不是要成了太後的一片天?
祁琮盛怒之下又咳出了一口血。
身旁伺候的人惊呼不断,祁琮自己却一点也不在意。
他暴躁的擡起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冷冷地说:“去把太後请回去好生休养,另外传旨下去,就说朕身乏得很不见任何人,把外边那些等着朕死的废物都赶回去!”
祁琮只要一日没死。
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帝皇馀威依旧惊骇,无人可违背。
前来探视的人被赶了回去。
太後却无人敢动手赶。
若祁琮真的就此没了,皇子年幼难以立事,日後这诺大的宿城可就是太後的囊中之物了。
这时候得罪太後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故而太後非但没被赶走,还闯入了祁琮在的寝殿。
太後最近两年操心太多,原本还算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岁月的风霜痕迹。
刻薄又狰狞。
她见祁琮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非但没半点心疼之意,甚至眼里还不明显的亮了亮。
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要是真就这麽死了。
那可太好了。
太後压下眼中不可言说的激动,刻意装出了一副担心的样子,尚未开口,眼泪就先顺着眼角往下淌。
“皇儿…哀家苦命的皇儿啊!”
“哀家日夜跪在佛前祷告,就是想为你求得一世庇佑安康,可你怎还是出了这样大的事儿?”
“你若是有个好歹,就是在用刀子剜为娘的心,割为娘的心头肉啊!”
太後似乎真的是伤心狠了,说着声泪俱下的同时,还扑上来抓住了祁琮的手。
只是祁琮伤在胸口,被她这麽一牵扯,立马吃痛的啊了一声,胸口溢出的血色也更刺眼了许多。
祁琮的贴身太监有心想出言劝阻。
可话还没到嘴边,就挨了太後一记阴冷的警告目光。
太监浑身哆嗦着不敢吭声。
太後无声将手上的力气用得更大了一些。
她连哭带怨的说着祁琮不顾惜自己身子,说到激动之处,甚至说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