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後,安溪终于走到了绝境。
败局再定,安溪几乎不知应该怎麽说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看着眼前的追兵,认输似的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上,满眼苦涩。
安溪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刺耳。
“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投降,跟着我的这几个人,别伤他们性命。”
安溪神色微妙的停顿了一下,对着穿着镇国军服饰的人说:“还有,回去转告镇南王妃,我想见她。”
安溪的话很快就转述到了钟璃和耶律浧的耳中。
两人对此反应皆是不同。
钟璃是好奇。
耶律浧则是警惕。
安溪此人实在难以让人轻视,万一他说动钟璃放他一命岂不是麻烦?
耶律浧难以接受钟璃和安溪背着自己会面,索性就不要脸的提出了要旁观。
钟璃猜到他的顾虑,说不清什麽情绪的笑了一下说了好。
钟璃也好奇,安溪这时候要见她,究竟想说什麽。
沦为战俘的安溪被押送回了镇国军和北漠大军驻扎的营地,迎接他的是钟璃和耶律浧。
安溪刚进门,钟璃就挥手示意让给他松了绑。
不管怎麽说,安溪都是一国太子。
哪怕他此时已经是自己的阶下囚。
可是该给予的尊重,钟璃半点都不会少。
安溪站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龇牙笑了。
“王妃就不怕我耍花招?”
钟璃不解挑眉,眼中含笑。
“什麽花招?刺杀本妃吗?”
话音落下,钟璃的手腕翻转,手中陡然出现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像是在说有本事你就试试。
钟璃的武力值耶律浧是切身体会过的。
见钟璃拿出了匕首,心有馀悸的耶律浧不自觉的往後坐了坐。
安溪见了,稍微愣了愣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笑得眼中带泪,几乎是语不成声。
“王妃的确是与常人不同,这般气魄胸襟,我心服口服。”
钟璃无声勾唇,缓缓将手中短匕收起,淡淡地说:“王子不觉本妃粗鲁便好。”
说完,钟璃让人给安溪搬了一个椅子,还上了热腾腾的茶。
在场衆人无一人因钟璃的安排露出异样。他们看待安溪的目光有警惕戒备,却没有任何一丝对手下败将的轻蔑不屑。
安溪说不清什麽表情的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都是难以言喻的微妙。
他说:“王妃治下,的确独特,可见我并非全然错了。”
安溪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钟璃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看安溪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钟璃轻笑道:“王子说要见本妃,可是有话腰说?”
安溪没怎麽迟疑的点了点头,说:“我是有话想问王妃,可在话出口之前,想问王妃几个问题。”
钟璃颔首。
“你说。”
安溪艰难的呼出了一口滚烫的血气,哑声说:“北漠并未屠城,可是王妃阻止的?”
北漠民风彪悍,自古以来也没有留战俘的先例。
按北漠将领所说,就应当直接屠了南疆大半族人,借以威慑其馀南疆衆人,免得异族日後再生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