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孙姨想,毕竟望忱大了,有些事还是汀沅来更合适,顺手把带来的一包东西给她,“拿了些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过来。汀沅,你看看有什么再需要的,我再带过来。”
“好的,孙姨。”
送走一批批人后,又快黄昏,她拉开孙姨带的包拉链。包里内容十分丰富,他们常用的毛巾,洗漱用品,还有成套的衣物。
私立医院独立病房有衣柜衣架,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挂起。
整理完她的,整理他的。挂满一排后,摸到个很薄,量感很轻的东西,是什么,这么小,她拿出细看,很快塞回去不忍细看。
……男士内裤。
很多,满满两盒。
她正理着,一回头床上的男人坐起来了。
她立刻去扶,“怎么了?要干什么?”
他一条腿挪下床,“厕所。”
“哦。”
“腰疼。”
肌肉撕裂,短期内难以恢复,每动一下都会有强烈痛感。
她呵呵:“你再空手多接点人就不疼了。”
她撑住他,为了减轻他的痛感,几乎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力气不小,受得住。
卫生间就在室内,几步就到。
“下回不接了。”他撑着腰,话语有丝笑意,“还没用过就要废了。”
她假装听不懂,打开卫生间门,打开马桶,再扶他到马桶。
他全程像个木桩,靠着她,任她摆弄,俨然已瘫痪无法自理。
她调整他的角度,对准马桶。
他依然没动作。
是要怎样,要她给他脱裤子,拿出摆好姿势?
他因她才这样的,如果能减轻他疼痛,以她的道德感来说,做什么都可以商量。但没到那程度啊。
她耳朵又生理性泛红发烫,硬着头皮问:“你手ok吗?”
“ok。”他手上的血氧夹已经取走。
“那你自己能上吗?我出去了?”
他语气又有笑意,“嗯。”
不知道他肋骨都断了还怎么笑得出来的。她一点点松开,把他手靠在抽水桶受力,关门,站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冲水声和洗手声相继传出。
他却没让她进去。
里面也没了声音。
等了会儿,她担心有事,抬手敲门。还未敲上,门从里面开了。
“没事啊。”她放心了。
“怎么?”
“我怕你晕倒了。”
“晕倒,”他靠在门框,重复她的话,把擦手的纸巾投进垃圾桶,“那你大可以再试试把我吻醒?”
他居然知道!
她顿时窘得要命,假淡定,“哦,没啊。我就随便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