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群和孙姨坐一边,谢望忱和宋汀沅坐一块。
餐桌上不聊工作,气氛和谐轻松。
她不如表面上轻松。
抱着必须帮谢望忱扮演好妻子身份的决心,时刻注意爷爷的动向,预设他可能会问的问题,思考该怎么回答比较合理。
比如:爷爷要是问:“结婚后这个月相处得怎么样?”,她不可能让他知道他们压根没联系,预回答是:挺好的,一有时间就会视频或者聊天。
然而殚精竭虑了一晚上,谢鹤群并没有问她什么考察性的问题,倒是怪了谢望忱几句:“刚结婚就往外地跑,一出差就是三十多天,你也舍得。”
“要是你爸敢这样,你妈都不会让他进门了。”
“就欺负汀沅脾气好。”
谢望忱按了按太阳穴,一副被唠叨过许多次烦不胜烦的模样。
“没事的,爷爷。”终于等到了表演机会,她做了做心理建设,眉眼带笑说出一句极其恶心的话,“他工作重要。我们心里有对方就够了,来日方长。两情若是长久,哪里在朝朝暮暮。”
说罢,温柔含情地用公筷夹了一筷菜放到他碗中,“望忱,辛苦了。”
婚姻终止“刚才叫的不是很好?”……
孙姨一脸姨母笑,“是呀,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隔得再远,打个视频立马就见面啦。”
爷爷脸上更是藏不住的笑意,眼尾、嘴边藏不住的甜蜜纹路。
宋汀沅满胳膊鸡皮疙瘩。
谢望忱按太阳穴的姿势没变,甚至闭上了眼。
她不解,怎么了?爷爷和孙姨的反应明明很好。
很反感她吗,反感她挽他,也反感她夹菜。
爷爷又对她说:“汀沅,他要是下次再出差,你一个人在这住不惯,就去我那住几天,陪我这个老头子唠唠嗑,到处逛逛。”
老爷子乐呵呵地:“正好,我的腿好全乎了,在医院这个月可把我闷坏了。”
她当然答:“好啊,爷爷。”
说起来正巧,她和谢望忱临近领证的前几天,爷爷腿伤复发,去北京做了手术,也才刚回来。
他嘴上说痊愈了,不知道是否真实。
参考邹女士,病人说自愈的话不太可信。
她叮嘱爷爷留心腿部的保暖,发自内心地关心:“天气越来越冷,不要凉到了。”
照顾奶奶有感,老人家伤口忌冷,伤的时候不好好保护,之后便会一直留有后遗症,轻微的风热湿寒便会引起疼痛。
爷爷笑眯眯:“那是自然。”
谢望忱起身走到爷爷那边,按了按他膝盖骨往下的位置,“这里添了钉子?”
他和他助理一直有沟通,做手术前也和主刀医生聊过,知晓他腿上添了钢钉。
谢鹤群微微一哂,不当回事:“还没指头大的一颗,小事。”
他拧眉,不赞成:“小事?”
话题转移到爷爷身上,宋汀沅放松下来,边听他们聊天边夹起一块鸡肉丁放进口中。
她发现给谢望忱夹的菜还在碗里,没有动。还被嫌弃地扔到一边。
直到用餐结束,他也没吃。
为什么,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