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老板娘就端着萝卜干和花生米过来了:“二位客官,萝卜干和花生米,请慢用!”
与平日里吃的那种白玉般的萝卜干不太一样,这萝卜干外还裹了一层红彤彤的辣椒粉。
在宸王期待的目光中,许娇娇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微微的辣意在舌尖蔓延,随即才是萝卜干本身的脆甜,的确爽口。
许娇娇眼睛又是一亮:“好吃!”
得到肯定的回应,赵雲峥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许多笑意:“好吃便多吃些。”
因为害喜,这段时日许娇娇食欲欠佳,吃的东西并不多,这脆脆辣辣的萝卜干难得的令她食欲大开,让她将这一大碗葱油面全部吃完还意犹未尽。
宸王也如他所说那般,当真就着这萝卜干,一口气吃了三大碗葱油面。
吃饱喝足,两人餍足的眯着眼,支着下巴坐在摊位上看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许娇娇看了老板和老板娘半天,忍不住喃喃:“王爷,您有没有发现,给客人端面条上桌的,从始至终都是老板娘一人,老板就算没在揉面也没有出来端过一次。”
赵雲峥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跳了一下。
他不禁侧目看向老板与老板娘:“娇娇可是想说,这老板自私,对老板娘不好?”
许娇娇拨浪鼓似的摇头:“非也,妾看的出来,老板与老板娘伉俪情深,老板对老板娘也非常宠爱,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妾才觉得疑惑。”
赵雲峥不禁笑了笑:“你看人挺准。”
许娇娇微微一怔。
所以她这是猜对了?
宸王看着还在摊子上辛苦劳作的夫妇二人,眸光复杂:“那老板并非不想帮老板娘端面上桌,实则是他缺了一条腿,行动多有不便。”
许娇娇瞳孔一震,当即凝神细细看去,果然发现那老板并非在站着揉面,而是坐在一个特制的高架子上揉面。
“这……”
想到这个时代的百姓谋生不易,许娇娇的心里便对这夫妇二人生出许多不忍。
她不禁轻喃:“虽天道不公,但他们自强自立,值得让人尊重。”
宸王目光有些空洞,似在回忆往事。
“这老板,原是镇北军中的将士,在战场上被羌武人砍了一条腿,险些将命丢在了北境。”
赵雲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诉说着往事:“他很顽强,这顽强的背后是源自于他对妻子的不舍。
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奄奄一息的躺在板子上,意识迷离,我以为他活不了,没想到一个月后,我居然看到他在帮军医给其他伤员包扎,要知道,他自己本身也是伤员。”
许娇娇也很惊讶。
断腿之痛非同小可,在这医疗落后的时代,光是大出血和感染就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没想到这老板竟然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