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回宫后就把自己关着,谁也不见。
许得海额头上的伤口刚包扎好,白纱布缠了一圈,隐隐渗出血来。
小三子蹲在他旁边,把孙神医的话学了一遍。
“师傅,孙太医说圣上是余毒未消,导致的神志不清,所以才会赶去温泉庄子……”许得海摸了摸额头的纱布,没吭声。
他希望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皇上今晚怎么像变了个人。
“圣上现在如何?”他问。
小三子说:“回来就把自己关着,什么人都不见。”
许得海叹了口气。
话还没说完,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淑妃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穿了一身素白,头上没有一根簪子,脸上不施粉黛,站在乾清宫门口。
“陛下,臣妾求见。”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今天见不到陛下,臣妾就不走了。”
许得海和小三子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许得海赶紧迎上去,弯着腰,声音又低又急:“娘娘,您这唱的哪出?圣上今晚心情不好,您先回去,明天再来。”
“让开。”
淑妃没看他,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要么让我见到陛下,要么我就跪死在这里。”
她说着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金砖上,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心头紧。
许得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头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淑妃,急得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门里传来皇上的声音:“让她进来。”
淑妃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推门进去了。
殿门在身后关上。
玄策坐在龙案后面,面色铁青。
淑妃一进去就跪下了,跪得端端正正,背脊挺得笔直。
“陛下,臣妾斗胆进言:阴阳调和,乃天地正道。自古明君,莫不谨守伦常,以安社稷。今陛下若与臣子有私,恐招天下非议,动摇国本。况陛下所重者,乃股肱之臣,若君臣之界不明,亲狎过度,于礼不合,于德有亏。”
“还望陛下三思。”
玄策愣住了。
许得海站在角落,也愣住了。
什么和什么?
玄策看着跪在地上的淑妃,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她以为他大晚上赶去温泉庄子,是为了沈昭宁?为了沈家兄弟?她以为他断袖?
许得海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