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重阳节前夕,祭祖要提前一天去安顿。
这一天秦府一大家早早起来,收拾出。
罗氏知道上次冤枉了秦栀月,这这一次非要跟她坐一辆马车,说是途中方便照顾女儿。
秦栀月说不需要,她单独坐。
罗氏这才回去,和秦茂祥一起坐。
秦浩宇嫌弃路程太长,路上一会儿撒尿,一会儿饿了,一会儿哭了,一会儿去捉蝴蝶。
耽误了整个路程进度,还吵得秦栀月小睡一会儿都不行。
直接隔着帘子凶了一句,“秦浩宇,你再哭我就把你丢这。”
秦浩宇这才安分起来,当然,也可能是被罗氏哄睡了。
这一路上罗氏对秦栀月诸多关心问候,妥妥一副慈母的样子。
这不禁让秦栀月想起前世祭祖,罗氏关心秦栀兰,半句不曾问过她的样子。
一转眼就变了模样,还真讽刺。
讽刺归讽刺,秦栀月还是很配合,故意给了罗氏几个笑容,好像就被她这表面几句慈爱的说感动了些。
罗氏心想大女儿果然还是心肠软,如此一来,兰儿求得原谅,也是有望。
令安骑马跟在马车后的,一路上东张西望。
杏儿问他,“看什么呢?”
令安回神,“没什么,看风景。”
他记得公子也说今天出,去福阳镇好像也走这条路,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公子呢。
到了菩提寺,已经是申时了,姑姑一家比他们先到一步。
秦浩宇扑到姑姑怀里撒娇,小嘴儿挺甜。
素来瞧不上秦栀月的姑姑,这次也变得格外柔和,两个表姐,一个表哥,都殷勤拉着她说话。
秦栀月不想说话,一句坐马车坐的有些头晕就下去休息了。
秦茂祥还体贴的让她尽管睡,回头吃斋饭再叫她。
许是因着她的婚事,这次来菩提寺住宿都好了些,住在云水堂,听说都是接待贵人的地方。
环境清幽,人少静谧,偶听见小沙弥扫落叶的声音。
秦栀月有些感慨,上次来菩提寺被一片苍翠笼罩,勃勃生机,重阳再来,却已经是满目凋零,徒增几分感伤。
杏儿收拾好了厢房,想起小姐刚刚说头晕,便想起菩提寺的竹心凉最是提神醒脑,就要去帮她弄点。
这竹心凉就是一种放在竹筒里做出的小甜水,甜水里还有各色小圆子,软糯可口,确实挺好喝的。
这是菩提寺独有的,只有每年来才能喝到,秦栀月确实有点想喝了。
“多弄一点,你跟令安都尝尝。”
这竹心凉挺贵的,秦栀月以前每次来,也只能喝一盅,再多父亲就舍不得了。
这次来她自己有钱了,还不喝个够。
杏儿高兴出去,回来的时候却一脸不高兴,说:“今日寺里就剩一盅了。”
“谁知道小少爷贪吃,趁着我转身与人说话的功夫,就偷偷拿了您一盅。”
“被我逮到了,不道歉还做鬼脸,说您就该让着他的。”
“还说您是母老虎,谁娶了您谁倒霉,真是气死我了。”
周令安也不悦,“这在寺庙,没大没小的编排您,老爷夫人都不管,这孩子以后怕是废了。”
秦栀月倒是不生气,“子不教,父之过,父亲不管,以后是他的负担,我们操心什么。”
想起前世秦浩宇顽劣品性,罗氏也有的熬呢。
“不过你手里怎么还端着一盅?”秦栀月问。